”

太史阑拍拍蜷缩在她怀中的景泰蓝，于无人看见的黑暗，一淡淡笑意“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如此有缘，脆他的儿媳妇？”

“虎媳焉可犬？”

容楚似乎在笑，笑声闷闷的“太史阑，天下有你这么骄傲的女人么。”

“你如今见着了。”

“是，我如今见着了。”容楚沉默了一会，再开声音里已经没有笑意，他冰凉的手指摸索上来，及了太史阑抓在桶沿的手“太史阑，我曾觉得你太特别，太勇敢，如今我却希望你再特别些，勇敢些。”

“嗯？”

“足够特别和勇敢，或许我才能有机会…”容楚忽然不再说下去，了她的手指，又放开。

“睡会吧。”

太史阑没有再说话，她靠着桶，景泰蓝在她发细细的鼾声，后就是容楚，将搁在桶沿，靠着她，轻轻的呼就在她耳侧，奇异的，依旧那芝兰青桂香气。

月光斜斜照过来，三个人清冷却不寂寞的漂。

河岸始终看不见，也不知是不是无意中被卷了大河，这附近有泯江，区域广阔，分支众多，拦江坝一毁，把人卷过去也说不准，因为附近已经看不到建筑的屋和居民家中漂的事，只有茫茫的域，泛着无边无际的淡淡荧光。

这一夜也便过去了。

只是过得也不是那么容易。

容楚也是长途奔波，决然，找寻景泰蓝和太史阑费了太多力气，之后又凌空带人找到这个桶，随后在里长久浸泡，下暗涌动，他要不断调整形，和抗，还要护住桶，提防不要时时撞到或阻拦，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时刻耗费，凌晨最疲倦的时候他睡了过去。

偏偏此时，桶经过一个势较低的域，嘣地一声，系带被不知什么尖锐割断。

太史阑忽然睁，一把抓住了容楚！

她也一直没敢睡踏实，几乎每刻都要醒来一两次，刚才心中忽有警兆，才及时醒来。

若慢了一步，或许下一次睁，就看不见容楚这个人。

虽然抓住了他，但容楚的手腕也被中掠过的不知什么东西割破，险些割到动脉，太史阑撕下衣襟包扎了，却不敢乐观。此刻边没金创药，伤颇，又泡在不怎么净的里，万一染怎么办。

再次要求和他替换，就差没勒住他脖威胁，容楚本不理她，太史阑也没办法自己爬来，没容楚协助，平衡掌握不好。

一夜就在这样不停睁，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过去，醒着时耳边是呼啸的声，睡着时依旧枕桶听河，来来去去都是那漫长溯的声音，伴随他轻轻浅浅的呼，像时光在河的罅隙里被慢慢拉长，而她在梦境的尽，长久地奔走。

有时朦胧中会不自觉拉住他的手，指尖着便不自知相扣，黎明的天下，漉漉的手指，扣住一场浮沉。

天光渐渐亮了，望去却还是昨日浩浩汤汤的，景泰蓝在太史阑怀里不安地扭动，迷迷糊糊呢喃“麻麻……”

太史阑一摸他额，有烧。

景泰蓝本质应该很好，但由于中了慢毒，有所损伤，如今慢慢余毒清，又被太史阑拉着锻炼，还算不错，但毕竟小小年纪，受惊泡，还是生起病来。

容楚睁开睛，忽然：“到尽了！”

太史阑一转，就看见后方巍巍山，这里赫然像是某条河的下游。终于到了陆地了。

然而随即她便觉得加快，推着桶一泻而下，四周的景风一般从前掠过，连绵成一条彩斑斓的长线。

“为什么这么快！”觉到底下的不仅仅是快，还似乎有一力，太史阑喊声也不禁加快，是遇到漩涡了吗？这又不是海上，哪来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