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村民唰一下围过来，两放光。

“她在玩罐刺手不伤！我看耍江湖的玩过！”

“不对，是单手撑地过罐！”

“是要抛碎片玩杂耍吧？”

“把罐变成小鸟！”

“变个貌大姑娘我就信你！”

议论纷纷，笑声戏谑。

然而渐渐笑声就没了。

青布之下，一个东西慢慢突起，那形状，宛然便是罐。

村中一个老者，原本由人扶着看闹，苏亚砸罐时，他一脸不屑，太史阑手在布上时，他微微诧异，但也没什么动静，直到那布下慢慢凸起，他忽然神一闪。

“不是吧…罐回来了？”

“戏法！障法！我听说过！”

“那底下有机关的，咱们这可是实地！刚刚你还撒过！”

“别吵！好了！”

唰一声太史阑掀开青布。

“啊呀——”村民们长长的惊呼，回旋低沉的气。

那老者推开搀扶的人，快步上前，拿起罐仔细一看，神一缩。

这个他今早亲自扔掉的罐，就是他用了三十年的那个，罐上他无意中磕破的缺还在。分毫不差。

他见惯江湖把戏，以往这大多是偷梁换日“恢复”的罐已经不是原先那个，而且也需要，像这样随便在哪坐下，手没有任何动作，就能拿原来的罐，他从未遇见过。

“仙姑…”他直着，喃喃。

太史阑垂着——总算遇上识货的，这要都认为不过江湖把戏，就麻烦了。

看来这老者很有威望，众人一听他开，怀疑神顿去，都张大嘴看着太史阑。

“圣女光降，普济众生！”苏亚立即开始大神“我等奉圣女玉旨，特昭告明安等地村民，天公发怒，有惩北严，今明二日，沂河必溃！明安等地多善男信女，不涉恶者，圣女垂怜，特予告知。诸地乡老，不得违背圣女令旨！否则必招灾祸，绵延承续！”

“沂河…”老者仰望着太史阑“当真会溃吗…”

太史阑睁开睛，老者迎上她微褐的眸，微微打了个战。

“最后一次。”太史阑站起“信不信——生死由人。”

她已经尽力，若对方顽固不化，她也不会圣母到跪求对方信任。

“信我，伤的或是这一季庄稼。不信我，死的却会是无数人命。”她淡淡“孰轻孰重，自己选。”

顺手将罐给抛了，她对苏亚：“走吧。”

村人静默，看两个女没发抖，没翻白，淡定地完大神，从人群中走过。

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寒浸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