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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私家侦探(2/10)

她说:“我是笨苯的人,什么都不会,队长怕我拖大家的后,才帮助我。”

“看您说的,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既然这么着,这事儿我明天就去办。”丁铁生慎重地封起那个布包,小心翼翼揣在怀里,饭也没吃便去了。

有些发蒙的睛,乐呵呵地说:“俊!”

“说给你当儿媳妇呢?”

丁铁生咂吧咂吧嘴,放下烟斗,说:“大嫂,瞧您说的。这大侄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您给我办,那是信任我。我保您满意就是了。”

“自然是好的。”

她说:“我在他旁边,自然就顺给了。”

她们说:“哎,张晓薇,割稻的时候为什么他独独给你汗?”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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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依,只蒙了被:“哎呀,你们好讨厌!”被里藏着一颗扣,分明的四颗扣儿,每一儿都好似在笑“他!他!他!他!”

看中的,老太太虽然不言不语,却也暗暗备下了。陈年的大樟木箱,最底下用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颤颤地打开,老援朝牺牲的抚恤金,她没敢动,只留着给这个遗腹的儿取房好媳妇,安稳过日

本是无边无影的事情,却叫这戏谑的一句当了真。她看“他”的神带着些小女儿态的羞了——总是脸红;他也总是傻呵呵地瞧着她笑,不说话,手何放都不自在,只伸了一只上去,抓抓

她们说:“哎,张晓薇,丁明队长好像特别照顾你。”然后笑。

那个饥谨不堪的岁月里,几乎每个人都是一律的白褂,蓝咔叽布和一双解放鞋。虽然是老老实实地梳着两的张晓薇,不论怎么打扮,似乎都特别扎。丁明从一群人中一便可以把她的影从许多个白褂里揪来,烙上某个印记,藏在心里。

张晓薇记得那天是个好日。黄历上分明写着“宜嫁娶”还想在被里再窝一小会儿,早有人上门来给她穿上前些日的一衣裳。红鞋红袄红,从到脚,人仿佛浸在了喜庆当中,灿烁灿烁的。她以前读书时读到一句“女为悦己者容”读完了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今时今日,她在小圆镜前照着自己的模样时,才知“容”

妈来给他送东西,他便悄悄扯着妈的衣襟,指给她看:“那个姑娘俊不俊?”

“说是叫张晓薇,最不喜言语的那姑娘。前个儿我瞧了,模样俊不说,也平和。主要是孩相中了,我这个妈的也只有帮他备办。可怜他还没生便没了的爹,再看不见了…”老太太说着说着,淌下了泪。想着办喜事不能提及先人,怕冲撞了。便不再言语,只抿了嘴,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又说:“他叔,你倒是给个话呀。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全指望你了!”

她请来了丁家村的村长丁铁生,烦他去托个媒,说和这件事情。老太太捧着一本红宝书,虽然不识字,却也说得。她说:“主席让知识青年与贫下中农相结合。这结合结合,不就是娶媳妇、生娃娃么?我们家丁明是个苦孩,从小爹就没了,我一个人不得主,还请他叔烦劳,我也好行事。”

村里民风淳朴,只闹闹办一场酒席,并不曾有谁注意过相关的法律证明。请些乡里乡亲的大爷大叔大婶们来闹了一番,便认是成婚了。小俩一块儿过日,和和睦睦。托人去问了张晓薇,她只是家里并无父母了,只有个姨妈,也不大主。只问她愿不愿意,姑娘便红了脸,不吭一声。媒人只是羞涩不言语,于是告诉村长说妥了妥了,一切都妥了。

“看上的是知青同志?”丁铁生,用烟杆在鞋底上磕了一下,继续着他的旱烟袋,吧嗒吧嗒作响。

“我就都给你啦。只要孩兴,我就乐呵。要能再让我抱上个孙,阿弥陀佛,我就心满意足了!”老太太笑了起来,将皱纹堆成祥瑞和平的形状。那个沉甸甸的布包便放在了村长的手中,拍了拍:“他叔,我就麻烦你了。”

张晓薇只是怯怯地活儿,她什么都不会,事情总比别人反应慢上半拍,也不说话,只是有时候从缸底摸本破破烂烂的书,偷偷地看。她并没有红绳和银卡,只老老实实地梳着两条麻辫儿,文静地坐在一旁,听同伴们说丁明队长。从她们中说来的丁明,直听得让人脸红。姑娘家也不臊,只劲儿地说了,然后一块儿捂着嘴笑。她也笑,只是那个笑是随着别人的,她们笑她便笑,至于笑什么,自己也不明白。

“哎呀,你们好讨厌!”被外面如是学了一句,戏谑无比。

亮耀亮。丁明同志不是瞎,准保他能瞧见自己。都说姑娘十八一枝儿,青便是本钱。即便是布衣裳,玲珑的曲线也是搁不了藏不住地向外溜。沿脖颈向前,得饱满,如六月的桃儿,颤颤地鲜;再沿向下,在腰间收了,窄去,却又不盈一握地纤细;拐了弯,浑圆翘立,一波三折。村里的男人们看得心灵灵的大姑娘,果然是城里来的,读书识字的就是不一般!

她们的笑声更大了“还‘他’呢!哪个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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