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虚弱地摇摇“大概是累了。”带实习生一事已经让她再没有力去探究唐麟泽的不对劲了。她的心底藏了一个秘密，却是说不得，不，闷吃了个葫芦，噎得她透不过气。

唐麟泽终于站起来，让她坐下，站在她后给她稍稍了肩膀。“我去给你削一个苹果吧。”他说。

任萍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无言地了一下。她看着唐麟泽挑了一个苹果，有一些褶皱，是她最吃的那。用洗净了，拿在手上熟练地削。

唐麟泽削苹果的熟练程度就像脱一件衣服。他闭着睛也能摸索到哪里是纽扣，哪里是拉链，哪件应该兜往上脱，哪件应该在背后解了束缚往前扒拉着脱。苹果在他手里奇妙地旋转，不一会儿那件光鲜漂亮可是有一些褶皱的衣服便被削成了一条长长的果“吧嗒”一下掉了垃圾筒里。

他让任萍洗了手，把苹果递给她。

“今天许慧茹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边看她吃苹果，边告诉她那通电话。

“哦？她说什么？”

“她说邹云顺在外面好像有其他的女人，所以要和他离婚。”

“哦。”任萍这个“哦”拖得很长，摇摇曳曳的，像一盏烛光被风的时候，那左右摇摆的光。

唐麟泽并不理会这抹光的义，只继续说：“更巧的是，那个女人三天前死在你们医院了，而且现在尸仍然没有人认领。”唐麟泽说到这儿顿了一顿，盯着她手中的苹果。

她快咬到了内分，低一看，里面一只正在蠕动的虫，见到光亮吓得把缩了去。任萍“哎呀”叫了一声，把那只被虫蛀了的苹果扔了垃圾筒。

“你怎么知？”她缓过神来，看看她的丈夫。这个男人此刻站在她的面前，距离不到两米，可是她突然觉得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好像无限地延伸开来。她伸手去，却什么也碰不到。

“我自然知。”唐麟泽微微一笑，转了个弯将话题岔开：“那个女人，叫陈嶙。”

任萍的脊背一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她的脸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显得苍白无力。她闭了闭睛，企图让涩的球一下。“麟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漂浮在空气之中，淡淡的仿佛一抹云雾，手一握，便可以化从手指里溜走。

“我想让你抱抱我。”

“怎么了？”唐麟泽将她揽怀里，她的发上还留着一些酒的味。这味就像是温，恒久不变维持着37摄氏度，波澜不惊。他有些害怕任萍今晚提什么要求，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任萍靠在他上，泣了一下。“你怎么知？”她轻轻问，心里却跟压了万吨石一样，堵得难受。

唐麟泽拍着她的背脊说：“我今天去医院，你忘记了吗？我看见一个护士推着一尸去太平间，我随问了一下。许慧茹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居然和那个护士告诉我的名字是一样的。我简单想想就想明白了。”

任萍，把靠在了他的上。

唐麟泽哄着她说：“我去给你烧，脚，早休息。”

“好。”任萍说。

女人的确是需要哄的。唐麟泽蹲下，将任萍的鞋袜脱了放在盆里就这样想着。任萍很消瘦，脚踝细而白净，一双脚小巧得让人怜惜。尤其在唐麟泽过下半对不起她的事情之后，上半突然产生了一些愧疚和自责。他的手指略微笨拙得在她纤细的脚指中间搓着，这搓像是要弥补什么一样，搓得很用力，很细心，让他觉自己就像是那几个脚指，应该用清洗净罪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