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北停顿了一会儿：“我有一两年的时间，都不知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恩，我以前就是画画的。”冯小北喝了几矿泉，利落的系安全带发动车：“以前以为多下儿功夫，搞搞艺术，就能多赚儿钱什么，现在看，都狗，画上半年，还不如在玻璃棺材里面躺上半天来的钱多…”

冯小北重新了一支烟，有儿自言自语：“我能的钱，都了，如果说等着安雅死去那天就是我的解脱，那我能补偿就只有钱，能赚到的所有钱。”

小柏最近一直很烦，因为小柏在北京的姨妈给小柏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女孩老家是东北的，在王府井的肯德基大堂经理，小柏的姨妈一天一个电话，说那个姑娘怎么好怎么好，好的就跟肯德基的香辣汉堡一样。

“那是以前的照片，现在她…”冯小北说的有些糊，转脸盯着车前面，不再说话。

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句话，我转脸看冯小北：“有些事情摊上没办法，但有些话该告诉别人的都得说来，被人骗很恶心，就像吃了苍蝇。”

或许得不到的那些场景都是好的，甚至是好的不得了，所以我们才会向往。

北开了车门，有东西从里面掉来，我看见是一副装裱的画儿，我捡起来，看见上面的落款儿是冯小北。

我，那首歌，火了好久，我那个时候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就为了张宇的那首歌，在音像店了12元钱，买了一盒卡带，回学校没完没了的听着，张宇和十一郎在音乐上组合完的不像话，之后离开了十一郎的词曲，张宇的歌失去了相濡以沫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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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冯小北对着车窗外面吐了一大烟：“十八，我有些想夭夭了，真的。”

冯小北把手指间带着火星儿的烟弹了去，我看见空气中有飞散的火星儿，冯小北仰靠在车座上，用手捂住脸，声音很艰难：“记不记得张宇唱过一首歌，十一郎填的词，叫《都是月亮惹的祸》。”

女人可以输掉情，但不能输的是尊严，如果你输了这份尊严，这辈你都别想活的踏实，所以有时候为了这份尊严，你得装着很大方。

小柏非常小心的看着我，有些挠：“我有跟我姨妈说我有女朋友的。”

车又颠了一下，我看见冯小北的结动了一下，我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车一拐，停在路边，冯小北摇开车窗，了一支烟，转脸看我：“对不起，我有儿闷。”

我小心的把照片放屉，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跟我说了你们的事儿，她叫安雅？”

车颠簸了一下，前面的小屉开了，之前看到的冯小北和那个长发女孩的照片掉了来，我顺手捡起来，转脸看见冯小北也在看照片，我有些尴尬：“她发很漂亮。”

我不知说什么好，冯小北转脸看了我一：“上次派所的事儿，谢谢你了，也谢谢你那哥们儿，事后想想也是，要不来钱，就算把人打死能怎么着？还得搭上我这条烂命…”

小柏拿着电话拨了号码，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对着电话说：“…晚上有时间吗？恩，我姨妈跟我说了，我晚上去肯德基找你，到时候再说吧。”

我摆着手指：“那你就去见见呗，免得你后悔。”

小柏笑：“我见她说什么啊？也没什么可说啊？”

小柏笑得不自然：“老人家啦，就是说什么比较比较的…”

我小心的看着冯小北：“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我把装裱的画儿小心的放到车后座，冯小北接着嗤笑：“活人，有时候比活死人的价格还低。”

我心里开始不舒服，我很想问冯小北：“你当夭夭是什么？是不是不用隔着罩亲吻？”

我接着装大方：“行还是不行，总的跟人家姑娘说说啊，免得人家姑娘惦记着你…”小柏郑重的：“那行，那我去跟她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冯小北叹息：“那首歌的MV，最后的镜，是男主角隔着手掌亲吻那个穿着宇航服的女人的嘴，当时看，真的好浪漫…”

“安雅化疗以后，发差不多都掉光了，每天都着帽，回家也不摘。”冯小北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始笑：“也怕染，每天都要着罩，我要是想亲她，就只能隔着罩她，看着是不是很浪漫？”

阿瑟碰了我手里的啤酒杯，笑：“哎，跟你说我，我小时候吧，喜下动棋，我喜看小牌，就是那牌面上画着浒人的那

我把画儿递给冯小北：“你画的？”

我没什么反映的说：“那你姨妈说什么？”

冯小北发动车，说得很糊：“我没告诉夭夭，是我不想给她压力，我也不想找人要儿同情，一分钱都不值得。”

这话太恶毒了，我实在问不。

晚上，阿瑟约我到后海的酒吧，阿瑟的哥们儿跟人合开一家酒吧，整个晚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阿瑟的兴致很，喝酒喝得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