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已经好些天都没有笑过了，每次想到祝小希在我的梦里遥遥远远的看着我鄙视，我就怎么都笑不来，我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和4暮一样。

我坐在自习室里发呆，看着课桌上的书，我这才发现自己的中级会计，几乎一个学期都没有怎么翻过，其他的科目至少自己还有印象，笔记也是自己抄写的，至少知自己应该怎么去复习。可是中级会计呢？从上课开始到停课，都是欧帮我抄的笔记，连书上的重也是欧帮着划的，我一儿印象都没有。

看着笔记本上欧隽秀的字，我有些茫然。想着想着，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烦躁的我很想一把火烧了所有和中级会计有关的东西。我不知我自己恨的是什么，我甚至开始恨欧帮我抄笔记，不然我自己来，至少还会对那本27块钱的中级会计的教科书有儿印象吧。

我旁边的座位，课桌里还是安静的躺着欧国际贸易的专业课教科书，一本都没有搬走，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欧了，我甚至忘了，欧着小虎牙笑着的样。

这个时候，路芳菲来找我，路芳菲说：“十八，我想曲莫浮了。”

路芳菲永远是路芳菲，在着寒风的十二月，竟然请我喝冰镇啤酒，还是在学校的休息园里，坐着冰冷的石凳。

“咱们学校的超市，最好的啤酒就只能买到蓝带了，凑合着喝吧。”路芳菲喝了一大蓝带啤酒，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我看看路芳菲，又看看手里冒着寒气的冰镇啤酒，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下去。

“我们家里不同意我和张云刚分手。”路芳菲的声音像是快要用完的牙膏儿，拐了好几弯儿，慢慢悠悠的绕了来“想想也久的，我们俩是职同学，分到同一个单位，后来就恋了，然后订婚了，本来想结婚，刚好又有了脱产读书的机会，名额是张云刚的，是我自己要死要活的跟过来的…”

我一直以为，张扬如路芳菲这样的女生，是没有什么机会有愁事儿的，只要她想什么事儿，也没什么人和事情能拦住她，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从我认识路芳菲那天开始。

路芳菲甩了甩手上沾着的冰镇啤酒罐儿上的珠，神有些恶毒：“单位里好多同事的礼钱都收了，难要真的退给人家吗？全世界的嚷嚷着，我要退婚，张云刚给我绿帽了，跟一个只会用地摊儿货的女生上床了，徐娜长的多贱啊…”路芳菲喝了一冰镇的啤酒，叹气：“我都跟张云刚住到一起了，还能怎么样？男人有时候会把女人的当成自己的专属权，我现在只是会闹，就算闹的再厉害，张云刚还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喜曲莫浮？”我喝了一小蓝带啤酒，凉凉的，比普通的燕京啤酒苦很多。

路芳菲迟钝的摇摇：“不知，只是觉得他奇怪的男生，他的睛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跟张云刚不是一个类型的男生。”

我看着路芳菲的睛：“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谈恋，享受这儿年轻的时光，别的我什么都不想，我对张云刚已经失望了，我只想谈一次能让我刻骨铭心的恋，不去想以后的婚姻到底有多糟糕，就算我还是不得不嫁给张云刚…”

我低看着手里的冰镇啤酒，没有说话。路芳菲的话，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是不是在告诉我，她只想和曲莫浮谈一场恋，也许刻骨铭心，也许是没有以后的，那么这些成分中，路芳菲是真的喜曲莫浮了，还是只是为了报复张云刚的背叛？

我在自习室看书看的很晚，不知是不是路芳菲请和的蓝带冰镇啤酒的原因，我一直困倦的打着哈欠。看中级会计的教科书上重公式，慢慢的都变成了重影儿，像是小学时候期末考试的试卷，我在陈旧的教学楼平房里，用手动的轴压印，着来的纸张偏了，稍微调整下在动，就会现重影儿。

我枕着会计教科书睡着的时候，梦到了欧，欧还把他的白风衣搭在我上，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翻着英语书，翻书的声音，就像初冬的落雪，很轻。

然后，我猛的醒来，看见垂在我胳膊的风衣，我转，看见欧安静笑着看我的表情，我枕着的中级会计的教科书已经被压的有些变形了，自习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醒了？”欧合上手里的英语书。

我睛：“你今天没课？”

欧开始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就一堂课，走吧，宿舍该锁门了。”

我把搭在自己上的风衣拿下来，递给欧：“谢谢。”

“先穿着吧，外面冷，到宿舍再给我。”欧把风衣重新披到我上。

下楼梯的时候，竟然撞到4暮，4暮正好往楼上走，4暮看看我，又看看我边的欧，好像笑了一下。我没搭理4暮，和欧接着往楼下走。

“十八。”我听见4暮叫我的声音，我回看着4暮：“年度计划表我已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