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事情发生在他们迎迪克回家而设宴款待弗夫妇的时候。客人的脚步声刚刚从小路上消失，她就关上房门，对弗朗茨说：

他那只叉开五指的手掌用力往下一挥。

弗朗茨晃晃肩膀上楼去了，他要摆脱她那执拗的想法。在卧室里，他对她说：

“嘘！嘘！”

“丢脸！”

“我就相信了？”她不以为然地说“他一动膀就叫疼，他太的一伤还没有愈合——你可以看见那儿的发被剪掉了。”

“这是事实——不承认这一才丢脸呢。每当遇到疑难棘手的病例，我就去请教迪克。他的著作在神病学领域仍是经典的——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医学院的图书馆打听一下。大多数学生都以为他是一个英国人——他们不相信论述如此缜密的一本书竟自一个国人之手。”他说到这儿，不禁“哼”了一声，随手从枕下面取睡衣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以为你是喜他的。”

“丢脸！”克特说“你是实家，事情都是你的。这是一场兔赛跑的游戏，兔的路就要跑完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弗朗茨要求她“迪克一回家就把事情告诉了我。他在横渡大西洋的船上玩了玩拳击。在这些横渡大西洋的船上常有国乘客参加拳击活动。”

“那好。但这是事实。”

“你看见他的圈了吗？他可太放了！”

“住嘴——这话会毁了我的事业，因为我们靠了尼科尔的钱才有了这家诊所。我们吃饭吧。”

这场谈话的结果便是他们像两位辩手一样换了各自的看法。克特私下也承认她对迪克过于苛刻了，她原是钦佩他，甚至敬畏他的，而他亦能发现和欣赏她卜的长。至于弗朗兹。尽克特的见解会被渐渐淡忘，但他以后再也不相信迪克是个规矩人了。而且随着时光逝，他越加相信他从来不认为迪克是个规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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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回事？”克特问“你觉得这事对诊所会有好吗？今晚我还闻到他上一酒气。他回来后我好几次闻到过。”她把说话的速度放慢，以便显示她将要说的分量。“迪克不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了。”

年辛劳，力衰退而带有的怪味。弗朗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犹如克特那一密的黑发所散发的气味一样，而且他多半也不会在意。而尼科尔小时候就十分讨厌给她穿衣服的保姆手上的气味，但虽说厌恶她还是得忍受。

“至于她的孩，”克特继续说“她不喜他们跟我们的孩一起玩——”但弗朗茨听够了。

“别说了！”

“他无疑是个规规矩矩的人。而且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近来在苏黎世所有取得神经病理学学位的人当中，他被认为是最有才华的——任何时候都比我有才华。”

克特意识到她这番发作实在欠妥，但弗朗茨最后一句话倒提醒她，其他国人也有钱。一星期后，她的另一番言论表达了她对尼科尔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