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投降。他突然想到，只要她下定决心的事，他好像都无法不同意。“我们从房间的那一边开始，麦修。”伊晴把一条白围裙系在腰上。“谁来作记录？你或我？”“你检查，我记录。”麦修脱掉大衣。“我可不想得满手灰尘。我已经认定卢乔治运回来的这堆碎石里不会有什么极价值的东西。”“听着，麦修，在仔细分类登录前最好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满。”她穿过破雕像和石棺，走向靠墙叠放的沉重木箱。“谁知呢？我说不定会这其中的一个箱里萨玛女王玉玺。”“不大可能。”麦修轻声说。他把大衣挂在钩上，大衣袋里碰到墙时，发轻微的铿锵声。“那是什么声音？”伊晴问。“我在大衣袋里放了把手枪。”麦修一边解释，一边卷起衣袖。伊晴眉轻蹙。“你也开始随带枪了？”“在这情况下，随带枪似乎是合情合理的预防措施。”“麦修，你该不是真的认为亚泰回敦来吧？他和莲娜想必会尽可能远离我们，我敢打赌他们已经逃往欧陆了。””我不知他们会怎么，你也不知。”麦修直视她。“看来他们已经犯下三起谋杀案了，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会不会大开杀戒。”“但他们为什么想置我们于死地？”“如果我们死了，就不会有人把他们俩跟范奈克夫妇的命案扯在一起，更不用说是那个博衡警探了。他们就可以放心地继续在敦过他们的日。我说过，他们两个都是社动，他们不会愿意放弃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但在发生了这些事之后，他们想必无法恢复在社界的地位。也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有罪，但蜚言蜚语一定会有很多。”“一些杀人的蜚言蜚语国不了他们的命。”麦修在一开启的石棺边缘坐下。“我就是最好的例。”“有理。”伊晴扯下盖在一堆土简上的帆布。她把帆布扔到旁边，拾起最上的那块土简。“但是我仍然得告诉你，我没办法再过这受约束的日了。翠欣似乎不介意，但我会被得发疯的。”麦修到好笑。“你也许会想知，过去这个星期来我对你和翠欣设下的限制并不会比敦大分贵族妇女欣然接受的日常限制更多。”“哦，我可不打算欣然接受太久。”伊晴弯腰审视另一块土简。“麦修，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盯着她迷人的圆翘。“问吧，夫人，我今天任凭你差遣。”当她不自觉地摆这撩人的姿势时，他都有掀起她裙的冲动，他总也还可以辨称那是另一奇特的萨玛姿势。“你知不知卢乔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的问题令他大意外，他愣了一下方回过神来。他气。“知。”“我想也是。”伊晴打直腰杆，开始小心翼翼地排好土简。“怎么样，爵爷？可以告诉我吗？”麦修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手上的笔记本。“卢乔治企图杀我，结果在攻击我时丧生。”“我的天啊！”伊晴猛然转，手肘不小心撞到土简堆。她急忙伸手扶稳它们，但她的目光不曾离开他的脸。“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当时我们在勘探迷里的一条走廊，我走在前面。卢乔治总是说我对那事比他在行。”麦修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他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遇到一段石梯，前一秒他还置在地下迷的狭窄走廊里，下一秒他已悬在一段向下的漫长石梯边缘。“怎么了？”卢乔治在他背后问，他的声音听来沙哑又带。“另一段楼梯。”麦修举油灯，但灯光穿不透楼梯底的黑暗。楼梯看来好像直通地狱似的。“看起来很危险，我们需要绳索下去。”“快。”卢乔治命令。“我们不需要绳索。”“不安全，我连楼梯底都看不来。”卢乔治嘎的气声引起了麦修的警觉，他转查看了什么事。卢乔治举着铁铲朝他冲来。“乔治。”“我说了你不需要绳索。”卢乔治面目狰狞地把铁铲用力往下挥。麦修移动，但走廊的空间太过狭窄，使他没有闪躲的余地。铁铲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地过他的脑袋，但重重地落在他肩膀上。他痛得冒金星，摇摇晃晃地往后倒向最层的梯阶。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死亡的边缘摇摇堕。接着，他丢掉油灯，恢复了平衡，往前扑向那个曾经是他知己好友的人。“去死吧你！”卢乔治喊。“我再也不需要你了，你对我已经没有用了。”铁铲再度举起，麦修抓住木柄把铁铲从卢乔治手中扯来。“你非死不可。”卢乔治冲向他。麦修把背贴在走廊的石上。卢乔治伸手抓向他，但愤怒使他失去准，他没有抓到麦修，反而因用力过猛而冲向楼梯层。卢乔治好像在那里悬停了几秒钟，双手在半空中胡挥动着。麦修扑过去，想要抓住他把他拖回安全走廊上。但是他迟了一步，卢乔治越过边缘，一栽向楼梯底的无尽黑暗里，他的惨叫声在走廊回响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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