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盯着杰米。

“克里普德里夫特挖钻石的人都是些笨。钻石就那么儿，挖的人却这么多。在这儿一个人一年累断腰，什么都找不到，只有Schlenters。”

“我，我听不懂那个词，先生。”

“不值钱的钻石，不值钱。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是的，先生，我想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呢？先生？”

“格里夸人。”

杰米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北的一个非洲落的名字。他们专找钻石——大颗的——有时候他们把这些钻石带到我这里，跟我换货。”此时这个荷兰人放低了声调，用神秘的耳语说：“我知他们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但是为什么你不跟他们去找呢？范德默韦先生。”

范德默韦叹了气。“不。我离不开这里的铺。这里的人会把铺的东西偷光的。我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到那里去，然后把这些钻石带回到这里来。找到合适的人后，我会供给他所需要的工。”他停了下来，地了一烟。“而且我会告诉他哪儿有钻石。”

杰米了起来，心个不停。“范德默韦先生。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请相信我，先生，我将日夜工作。”他的声调里充满着激动。“我会把钻石带回来的，多得让你数不过来。”

范德默韦一声不吭地打量着他，好像杰米是一尊木雕似的。最后，范德默韦说话了，他只讲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早晨，杰米和他签了一份合同。合同书是用南非荷兰语书写的。

“我必须向你解释一下，”范德默韦说“合同规定我们是合作者了。我投资，你劳力。一切所得我们对半分。”

杰米看一拿在范德默韦手里的合同。在所有这些不可理解的外国字当中，他只认识这几个字：二英镑。

杰米指着这一问：“这是什么意思？范德默韦先生。”

“这是说，你除了拥有找到的一半钻石外，每个礼拜你还可以得到额外的二英镑收。即使我知钻石在哪里，你也可能找不到，孩。这样的话，你至少可以得到一些劳动的报酬。”

这个人真是太公平了。“谢谢你。非常谢谢你，先生。”杰米真想拥抱他一下了。

范德默韦说：“现在咱们来看看为你备些什么工。”

他们了两个小时才选定了杰米带到木丛里去的工：一小帐篷、床垫、炊、两个筛和一个洗石篮、一把镐、两把铁铲、三个桶、一双换洗的短袜和一件内衣、一把斧、一个提灯以及煤油、火柴和碱皂。此外他们还选择了一些罐品、条、果、糖、咖啡和盐。最后一切准备就绪。那个大个黑人班达一声不吭地帮着杰米把所有东西放背包里。他从来不看杰米，也不说一句话。“他不会讲英语。”杰米断定。玛格丽特在铺里应付着顾客。但是即使她知杰米在那儿，她也没有任何表示。

范德默韦走到杰米跟前。“你的骡在前边，”他说“班达会帮你把东西装上去的。”

“谢谢你，范德默韦先生，”杰米说“我…”

范德默韦拿来一张填满数字的单据“一共是一百二十英镑。”

杰米吃惊地望着他。“什，什么？这是我们易的一分。我们…”

“Watbedui'di？”范德默韦生起气来，脸一片沉。“你指望我白给你这些东西，一壮骡，又让你当合伙人，一个礼拜付给你二英镑？如果你要东西又不想付钱，那你可找错了地方。”他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拿东西。

杰米赶说：“不！范德默韦先生，我…我只是不知，问问而已。一切都很好，我现在有钱。”他把手伸钱包，把他省下来的最后几个钱放在柜台上。

范德默韦迟疑了一下。“好吧”他咕哝着“也许这是一场误会，是不是？整个城里都是些骗。我和谁打都得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