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换吗？”

“不知，先生。”

这位警察拿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些字，递给缪尔。

“这里可以换，你告诉他们要换什么尺寸的就成了。”

缪尔回答说：

“可是我不能把货就丢在这儿啊！”“放心吧！”

警察说。他冷冷瞪视着围在一旁的路人。

“我会一直在这里，赶去！”

缪尔照着纸上的地址一路跑去。到了那家铁铺时，缪尔跟铁匠解释了一下车的状况，铁匠立刻就拿了一个同样大小的给他。他拿装钱的小袋把钱付清。现在，袋里只剩下六个盾（荷兰贷币单位）币。

缪尔连忙赶回去，把装好。那位警察一直待在原地，看闹的人已经被驱散了。他采买的货一个也没丢。

在那位好心警察的协助下，缪尔很快就把固定好了。但是，在他回家的一路上，他的心里却全都系在伊萨克垂危的老父亲上。

他究竟逃离死神的掌了没有？缪尔迫不及待想要知答案。

现在，距离贫民窟就只有一英里远了。缪尔已经可以眺望到耸云的城墙了。夕就要西下，四周的景也开始被黑暗笼罩，看起来森而陌生。

缪尔一心想知究竟自己救活病人了没有，一时忘了天已晚。

太已经下山了，而他居然还在城外！他心一惊，使劲全力推着车，心扑通扑通狂着，好像就快爆炸，木门一定关上了。缪尔脑海中不断浮现一幕幕夜不归城的犹太人悲惨的下场。他加快了脚步，死命的往前冲。如果今晚当班的是老好人保罗，那么他的小命可能还保得住，如果是阿拉姆——缪尔不禁打了个哆嗦，没敢再想下去。

夜像一层黑雾，遮住了视线，雨像银针般开始细细落下。已经快到城门了，只差两条街那么远。

大的城门映他的帘——城门已经关上了。

缪尔从来未曾从墙外看着已锁上的城门。他看着前全然陌生的景象，一前所未有的恐惧由心底升起。他被隔绝于他的家人，他生长的环境之外，他所熟悉的一切虽然就近在咫尺，然而他再也碰不到了。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近城门，一面留意警卫的现。他们两个都不在，实在太好了。

缪尔重新燃起希望，警卫们可能去理急事件。这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要想法打开城门溜去，或是翻过墙去就成了。

他蹑手蹑脚接近城门。这时候，在角落某个暗，突然闪一条人影。

“继续走！”

那是警卫的声音。

在影中，缪尔认不他的脸，但是那冷冷的声音他是再熟悉也不过的了——他是阿拉姆。

“走近一！过来这里！”

他命令。

阿拉姆仔细打量着缪尔。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森森白牙。缪尔打了个冷颤。

“对啦！”阿拉姆兴奋的说：“继续走！”

缪尔慢慢走近他，只觉得整个胃纠成一团。脑中嗡嗡作响。

“先生，”缪尔说“请您听我解释。我发生了意外，我的货车——”

阿拉姆猛然伸像铁锤一样的拳，胡殴打一顿，然后用力揪住缪尔的领，一把将他整个人举了半天。

“你这狗娘养的犹太白痴！”

他轻快地哼：

“你以为我会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才城的吗？告诉你！你现在是在城外！你知不知你会有什么下场？”

可怜的缪尔害怕地摇了摇。

“告诉你好了！”

阿拉姆接着说。

“上个礼拜我们才接到一新命令。凡是在日落后还未回来的犹太人，全都要送往西里西亚①（注：波兰西南一矿区），并且要在那里服上十年的劳役。到时候，你可有苦吃了！怎么样？听来还不错吧！”

缪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可是我——我又没错什么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