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设想的，她从来没听过什么莫测的字。史文斯医生的方法很简单——谈，真心实意的谈。从来没人这样过。他把她当作人对待，当作平等的人，倾听她的意见，谅她的心情。

谈中，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着，一丝不挂。她走向卧室，穿上睡衣。他跟着来，坐在床沿又谈了一阵。他们谈到泽东，谈到呼拉圈舞，谈到服避药，还谈到男女同居，生儿育女，却一辈不结婚的事。卡洛尔谈了自己一生中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事，告诉他那些藏在自己下意识之中的秘密。最后，她睡着了，全空的，好象刚动过一次大手术，把内的毒全排掉了。

吃罢早饭，他递给她一百元。

她犹豫了一阵，踌躇地数：“我撒谎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早知了。”他咧嘴一笑“不过，咱们可别让法官知。”接着，他又用另一吻说：“你收下这笔钱，走这幢楼，不会有任何人找你的麻烦，直到下一次再落到警察手里。”他停了一会儿，又说：“我需要一名门诊接待员，你正合适。”

她看着他，不相信这是真心话。“你拿我开心吧，我连速写或是打字都不会呀！”

“回学校念书去，你就会了。”

卡洛尔看了他一会儿，激动地说：“我从来没想过再读书，听起来倒是新鲜的时髦呢。”她真不得抓上这一百块元，赶快溜这公寓，钻哈莱姆地区歹徒们经常光顾的菲什曼杂货店，叫她那帮难兄难弟、穷贫妹们开开界，见识见识。

一走菲什曼杂货店，就好象从未离开过一样。还是那一张张愁容满面的脸盘，还是那忧郁低沉的叽叽喳喳。她又回到老家了，只不过医生的公寓仍在脑际中回旋。这天壤之别，不是由于家和摆设造成，而是公寓内的洁与静。它象是另一个世界的一座小岛，他给了她一张登岛的护照。

卡洛尔自己也到惊讶费解，她竟然报名注册上了夜校。她离开了旧居，离开了那布满铁锈的脸盆，那散了架的厕所，那破烂的绿窗帘，还有那张笨重的铁床——她骗人耍把戏的地方。

她接回亲生的父母，上学其间的费用由史文斯医生接济。她以优异成绩念完中。医生参加学校毕业典礼时，她里闪自豪的光——有人相信她的价值，她成了有作为的人。白天，她在纳克家活，晚上去夜校学习当秘书。学业完毕后，她给史文斯当接待员，自己可以掏钱租公寓了。

四年来，史文斯医生对她的态度一直象一晚那样既严肃又客气。她等着他暗示自己该什么，该成为他的什么人。最后，她才明白，医生一直把她当一个人对待，他所的一切仅仅是为了帮助她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实现真正的人生抱负。每当她遇到为题，他总会时间与她商讨。最近，她打算把自己与契克的关系告诉医生，请教应该如何大夫契克的要求，可是又一拖再拖，犹豫不决。她希望史文斯医生因她而自豪。她不得能为他什么，跟他睡觉，为他而死…

而现在，却冒两个从凶杀来的家伙，要见医生。

麦克锐佛不耐烦了，问：“怎么样，小？”

“医生有指示，接待病人时，不准打扰他。”她注意到麦克锐佛中的表情，又说“我给他挂个电话吧。”她拿起话筒，一下内联电纽。半分钟后，电话里传来史文斯医生的声音：“喂？”

“来了两个侦探，想见您。他们是凶杀的人。”

她满以为医生会改变说话的腔调…张…恐惧。可是，什么变化也没有。“让他们等着。”他说完就挂上了听筒。

她腰杆一下了起来。他们可以使她惊慌失措，但永远不可能让她的医生失去冷静。她抬用挑战的吻说：“你已经听见他说什么了。”

“病人在里面还要呆多久？”那个年轻一的侦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