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再与她见面。

有好几天，不，好几个星期，好几个月，詹妮弗真想撒手不了。门上的招牌依然是詹妮弗-帕克律师，可是招牌骗不了人，尤其骗不了她自己。她并没有当上真正的律师。不论是下雨下雪，她的日全在递送传票中打发过去，得到的是别人的白。有时她也接受行善积德的差使，为上了年纪的人索取粮供应证，为黑人、波多黎各人和其他穷苦人理各法律事务。可是她总有一不由己的觉。

夜晚比白天更加难以打发。长夜漫漫，像是永远没有尽。詹妮弗患有失眠症，即使睡，也总是噩梦不断。这情况早在她母亲撇下他们父女两人私奔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了，此后，她再也无法摆脱。

空寂孤独的生活使她神备压抑。偶有几次，她跟年轻的律师约会，她总会情不自禁地将他们跟亚当比较。谁也比不上他。在与他们共晚餐之后，在影剧院散场之后，他们送她回家。她在门之前往往有一番思想斗争。詹妮弗始终闹不清，他们慷慨东，招待一顿晚餐，上上下下四层楼梯，是否就为了占有她的。有几回她差要答应下来。那不过是为了有人伴，打发漫漫长夜；为了有人可以依附，共同分担她的忧愁。但是她所需要的不仅是一个能说会，可以跟她同床共寝、烘烘的躯，而且是一个钟她，也为她所钟的人。

那些对她怀有特殊兴趣、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全是有妇之夫。她断然拒绝跟他们单独外。她记住了比利-怀尔德创作的优秀影片《公寓》中的一句话：“如果你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你不应该涂脂抹粉。”詹妮弗的母亲已破坏了一个家，使她的父亲心碎而死。这件事她一辈也不会忘记。

圣诞节来临了，接着是新年。詹妮弗都是孤零零地在寂寞中打发过去的。大雪纷飞，全城披上了银装，酷似一张硕大无比的圣诞节卡片。詹妮弗在街踯躅，看着路上行人匆匆回到温的寓所，回到亲人的怀抱，想到自己孑然一，心中好不凄苦、空虚。她无限思念她的父亲。直至节日过去，她才松了一气。1970年会好起来的，詹妮弗安自己说。

詹妮弗情绪特别低落时，肯-贝利往往设法使她兴起来。他带她去麦迪逊广场园观看演，上迪斯科俱乐舞，或去观赏话剧或电影。詹妮弗心里明白他对她颇有好，可他又在自己跟詹妮弗之间构筑起了一屏障。

到了三月，奥多-温泽尔和妻决定迁居佛罗里达州。

“我年岁大了，受不住纽约冬天这个冷劲，”他告诉詹妮弗说。

“我会想念你的。”詹妮弗说的是心里话，她越来越真心地喜他了。

“对肯要好好照顾啊。”

詹妮弗困惑不解地瞧着他。

“他从来也没跟你说起过吗？”

“说什么？”

他犹豫了半晌，才说：“他的妻自杀死了。他认为全是他自己的过错。”

詹妮弗浑一震。“多么可怕！为什么…她吗要自杀？”

“肯和一个金发小伙睡在床上胡搞，让她抓住了。”

“啊，上帝！”

“她朝肯开了一枪，转过来把枪对准自己。肯活下来了，她自己却死了。”

“多么可怕！我本不知…竟…”

“我懂你的意思。是啊，他时常乐呵呵的，可是心里却埋着隐痛。”

“谢谢你告诉我。”

当詹妮弗回到事务所时，肯对她说：“这么说，奥多老兄要离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