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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3/3)

面临在这个世界上无可去的事实,谁也不要她,她将再次被人遗弃。

“我非——我非得离开吗?”

这位心地善良的大个儿女士到不安,可她别无选择。“恐怕我们必须照章办事。我们可以为你找到女仆的差事。”

梅甘没有说话。

多神父说:“你想去哪儿呢?”

梅甘开始考虑此事,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真有地方可去。梅甘12岁那年,就开始靠在城里送货来维持在孤儿院的生活,许多货都是送到西多会修院的。货总是给贝娜院长。修女们祈祷或穿过走廊时,梅甘便偷看几,从她们上她发现了一超然的宁静。修女们仿佛充满了快乐,她早就羡慕不已了。对梅甘来说,修院就像的殿堂。院长对这个聪明的年轻姑娘很有好,多年来,她们曾多次长谈。

“人们为什么要聚集到修院来呢?”梅甘有一次问

“人们到我们这儿来的原因很多。大多数是来献于上帝的。不过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绝望。我们给了她们希望。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她们没有活着的理由。我们向她们证明上帝就是理由。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她们是逃来的。还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她们觉得被人疏远了,她们渴望归属。”

这番话拨动了这位年轻姑娘的心弦。我从来没有真正有过归属,梅甘心想,这可是我的机会呀。

“我想成为修女。”

六个星期之后,她宣了誓。

就这样,梅甘终于找到了很久以来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她生活在大家中间。这里有她的妹们,有她从未有过的家,她们都是上帝的民。

梅甘在修院当图书理员。她对古代手语了迷,修女们跟院长谈时就使用这语言。共有472手势,足以传达她们须要表达的一切事

到一个修女打扫长廊时,贝娜院长便伸右手,手掌朝前,在手背上。若是哪个修女发烧,她便去找院长,用右手指和中指指尖压一压左手手腕外。如果一次请求必须推迟,贝娜院长便举起右拳放在右肩前面,慢慢上下摆动。明天吧。

11月的某天早晨,梅甘得知举行葬礼的情况。一个修女已到了弥留之际,木质响环在走廊中格嗒作响,1030年开始,这便成为葬礼的信号,一直没有改变。所有被叫来的人连忙在诊所里跪下,开始圣油,唱圣歌。她们默默祈祷,想请圣人们为即将仙逝的修女的灵魂求情。为了表示举行最后的圣礼时间到了,院长便伸左手,手心向上,用右手拇指尖在上面画个十字。

最后,是表示死亡的手势:一个修女将右手拇指放在下下面,慢慢将它抬起。

最后的祈祷完毕之后,尸单独留下一小时,这样其灵魂就能平安离去。床下放有一支逾越节大蜡烛,在木台上燃烧。这是基督永不熄灭的火光的象征。

护理员清洗尸,为死者穿上修服和白罩衣,上面着肩衣,为死者穿上布袜和一双手工的便鞋。一个修女从园拿来一个鲜编织的皇冠。死去的女人更衣之后,六个修女列队抬起她走向教堂,将她放在祭坛对面的铺有白裹布的棺架上。在上帝面前她不会被单独撇下,在她旁边的坐席上,有两位修女白天整天守候,晚上祈祷,与此同时大烛台在她旁边闪烁。

第二天下午,安魂弥撒之后,修女们抬着她穿过走廊,向幽僻的、四周有围墙的墓地走去。在此地,修女们甚至死后也不围墙。修女们,一边三个,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之中,用白亚麻布带捆牢。西多会修院习惯上不用棺材埋葬。修女们在回到教堂念忏悔圣诗之前,最后为她们死去的妹所的事情,就是在僵的尸上轻轻地填上土。

她们三次祈求上帝,可怜她的灵魂。

愿上帝宽恕她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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