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与日俱增。威廉·埃勒比，一位对艺术家举足轻重的经理人，答应任他的代理。两年时间，菲利普·阿德勒便在各地十分走红。

菲利普看着拉腊，笑着说：“是的，我至今到音乐会上仍到害怕。”

“巡回演是什么滋味？”

“可有趣了。有一回，我同费城响乐团一起巡回演。当时我们在布鲁尔，正赶往敦举行音乐会。由于大雾，机场关闭了，他们只好用汽车把我们送到阿姆斯特丹的斯希普霍尔机场。负责接待的那位先生解释说，他们为我们包租的是一架小型飞机，音乐家们带上行李就不能带乐，带上乐就不能带行李。自然，他们都选择了乐。到达敦时正好赶上音乐会开始。我们只好穿着仔，运动鞋，胡拉碴登台演。”

拉腊笑起来。“我敢说观众喜那样。”

“他们是喜。还有一次，我在印第安那演，钢琴被锁储藏室了，谁都没有钥匙。我们只得把门砸了。”

拉腊格格直笑。

“去年，我被安排在罗举行贝多芬音乐会。有位音乐评论家写：‘阿德勒演奏沉闷拙劣，终曲的短句组织完全走了样；速度过于轻快，破坏了整曲的律动。’”

“那太糟了。”拉腊同情地说。

“糟的是我压没参加那场音乐会，我误了飞机。”

拉腊探过，急切地说：“再讲讲。”

“哦，一次在圣保罗，我正举行肖音乐会，中途踏板突然脱落了。”

“那你怎么办？”

“我不用踏板弹完了奏鸣曲。还有一次，钢琴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菲利普谈他的演时，声音里充满激情。

“我真幸运。能够打动人，把他们渡向另一个世界，这是多么妙啊。音乐给所有的人以梦想。有时我真觉得音乐是这疯狂的世界所剩的唯一理智的东西。”他羞怯地笑笑，补充“我并非要故作狂妄。”

“不，你让千百万人到幸福，我听你演奏。”拉腊一气。“听你弹奏德彪西的《帆》，我仿佛置在一个孤独的海滩，我能看见遥远的海面上疾驶的帆影…”

他微笑地说：“是的，我也一样。”

“听你演奏斯卡拉①，我就到了西班牙，能听见车之声，能看见街上匆匆的行人…”她看他听得很兴。

『①意大利作曲家。』

她在记忆里搜寻着迈耶斯教授每一堂课的滴滴。

“弹尔托克，你把我带到了中欧的乡村，带到了匈牙利农民中间。你是在用音乐绘画，我忘情其间。”

“你真会说话。”菲利普说。

“不，我说的句句是真话。”

晚餐上桌了。一份煎苹果烤排，一份华尔夫拉，一份新鲜龙须莱，甜是果仁糕。每上一菜都上一巡酒。餐间，菲利普说：“拉腊，别只顾谈我，说说你的情况吧。在全国各地盖起那么多楼大厦是什么觉？”

拉腊沉默了一会。“一言难尽。你用你的双手创造，我用我的心创造。我并不亲自盖楼大厦，我只设想。我先一个砖、钢、混凝土的梦，然后将它变成现实。我为千百人提供工作：建筑师、泥瓦匠、设计师、木工、理工。因为有我，他们才能养家糊。我为人们创造丽的居住环境，让他们舒适地生活。我盖起漂亮的商场，人们可以随心所买东西。我为未来建造今天的纪念碑。”她羞涩一笑，补充说：“我并没打算要发一通宏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