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她才开——就顿住了。

拉里·格拉斯正朝他们走来，当他看见并且认了凯瑟琳时，嘴上浮现一丝微笑。他穿着从演员总服务来的陆军航空兵制服。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走到他们的桌跟前，愉快地咧着嘴笑。

“喂，是你，”他说。但是，他不是在对凯瑟琳讲话，而是在跟比尔打招呼，比尔站起来和他握手。

“见到你真兴，比尔。”

“见到你太好了，拉里。”凯瑟琳凝视着他们俩，脑完全麻木了，怎么也运转不起来。

弗雷泽说：“凯茜，这是劳斯·格拉斯上尉。拉里，这是亚历山大小——凯瑟琳。”

拉里·格拉斯正在低注视着她，他蓝的睛似乎在讥笑她。“我简直无法表达遇见你是多么荣幸，亚历山大小，”他严肃地说。

凯瑟琳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她突然意识到她没有什么可讲的。弗雷泽看着她，等她开说话。她好不容易才了。她生怕会说不得的话。

“和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拉里？”弗雷泽问。

拉里看着凯瑟琳，谦恭地说：“如果你肯定我不打扰——”

“当然不打扰。坐下。”

拉里坐在凯瑟琳边的座位上。

“你想喝什么？”弗雷泽问。

“加苏打的苏格兰威士忌酒。”拉里回答说。

“我也要苏打威士忌酒，”凯瑟琳鲁莽地说“要两杯。”

弗雷泽诧异地看着她。“我简直不敢相信。”

“你说你要教我一些坏习惯，”凯瑟琳说“我想还是现在就开始。”

弗雷泽要了酒之后转向拉里，说：“我不断地从特里将军那儿听到你的战绩——不仅在空战中，而且在陆战中的战绩。”

凯瑟琳盯着拉里，脑里张地思索着，想适应新的局面。“那些勋章…”她说。

他若无其事地注视着她。

“怎么样？”她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噢——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是在狂节上得到的。”他严肃地说。

“特殊的狂节，”弗雷泽笑了“拉里一直在驾驶飞机和英国皇家空军并肩作战。他是那儿的国飞行中队的队长。他们叫他来负责华盛顿的一个战斗机基地，帮助训练一些年轻的飞行员，使他们将来能参加战斗。”

凯瑟琳转过脸盯着拉里。他正和善地对着她笑，睛快地转动着。凯瑟琳记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所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重新放映了一旧电影。她命令他取下上尉肩章，摘掉勋章，他却心甘情愿地一一照办。她自命不凡，专横傲慢——她还称他为胆小鬼！她真想钻到桌下面去。

“你要是早让我知你要到市区来该多好，”弗雷泽说“我会为你献上一壮的小。我们应该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来迎你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