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对安妮说：“如果格拉斯先生明天打电话来，告诉他我不在。”

安妮连睛也没有眨一下。“好的，亚历山大小。晚安。”

“晚安。”

凯瑟琳乘电梯下楼，她陷了沉思。她可以肯定比尔·弗雷泽想和她结婚。最恰当的法是告诉他，她想立即完婚。她今晚就告诉他。他们将去度月。等到他们回来时，拉里·格拉斯就已经离开了市区，或者可以采取别的对策。

电梯到达门厅时，门开了，拉里·格拉斯靠着墙站在那儿。他把勋章和勋表全取下来了，只佩着中尉的肩章。他微微一笑，向她走来。

“这样好一些吗？”他快地问。

凯瑟琳盯着他，她的心剧烈地动着。“难——难随便肩章不违反规定吗？”

“我不知，”他认真地说。“我以为你是总。”

他站在那儿，低着看她。她轻声地说：“别跟我这样。我要你别再纠缠我，我只属于比尔的。”

“你的结婚戒指在哪儿？”

凯瑟琳从他旁过，开始朝通往大街的门走去。当她到达门时，他已经在她前面，为她把门打开了。

在街上他搀住了她的手臂。她到全一震。他上似乎有一电传过来，烧痛了她。“凯茜——”他开说。

“看在上帝的分上，”她绝望地说“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一切。”他平静地说。“我想得到你。”

“不，你不能得到我，”她呜咽着说“去折磨别人吧。”她转就走，但他又把她拉回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凯瑟琳说，她的睛里充满了泪。“我不知我在说些什么。我——我昨天喝了酒，现在还有些。我想死。”

他同情地咧着嘴笑了。“我有一个醒酒的妙方。”他领着她走了大楼的车库。

“我们这是上哪儿？”她恐慌地问。

“去取我的小汽车。”

凯瑟琳抬起看着他，想从他脸上发现洋洋得意的神情，但是她所看到的是一张壮、英俊得令人难以相信的脸，充满了温柔和同情。

看车的人把一辆棕的折篷赛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的篷已经放下来了。拉里扶凯瑟琳上车后，坐了驾驶盘后面的座位。她直僵僵地看着正前方，知自己把一生都要毁了，却又不能自制。仿佛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别人上。她想叫那个坐在车上的中了邪的傻姑娘逃走。

“到你那儿还是去我家？”拉里温和地问。

她摇摇。“哪儿都一样，”她绝望地说。

“还是到我那儿去吧。”

看来他也并不太迟钝。或者说，他不愿到威廉·弗雷泽经常光临的地方去，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暮已经降临大地。拉里熟练地驾驶着汽车，行驶在车辆行人川不息的街上。凯瑟琳看着他。他那样儿，天不怕地不怕似的。他所以有那讨厌的诱惑力的分原因也正就在这里。

她对自己说，她完全可以拒绝他，完全可以走开。她怎么能在着威廉·弗雷泽的同时，对拉里产生这情？

“如果这样说会使你好过一的话，”拉里平静地说“我想说我和你一样张。”

凯瑟琳看了他一。“谢谢。”她说。

他在撒谎，毫无疑问。当他把他的牺牲品抱上床去诱时，他大概都是这样说的。但是，现在他至少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因此而显得得意洋洋。最使她不安的是，她现在正在背叛比尔·弗雷泽。他这个人那么可，她实在不愿伤他的心，但这件事一定会使他非常难过。凯瑟琳知这一，明白她这样完全错了，而且毫无意义，但是她仿佛已经丧失了自己的意志。

他们来到了一个舒适的居住区，街两旁树木大，荫蔽日。拉里把车停在一幢公寓大楼的前面。“到家了。”他轻声地说。

凯瑟琳知这是最后一次拒绝他的机会，最后一次叫他别来纠缠她的机会。当拉里走过来开门时，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她下了车，不由自主地走了那幢公寓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