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静坐，仿佛在等待那掩盖着一件大秘密的帷幕立刻便会揭开似的。无论是谁，小孩也不例外，黄昏前都不吃东西；五以后才开中饭，但父亲不来吃中饭，他只是在晚祷后，临睡前喝两盅茶。中饭全是素，而且大都是甜品。没有菜汤，只有梨、李和的“甜羹”；第二菜是浇果的布了；最后是蜂燕麦羹。

七光景，在家里举行晚祷。祷告的人挤满了圣像室、相邻的房间和过。不仅有家们，还有从村里来的虔诚的农民。人们庄严地举行涂油礼①，接著作祭，诵读三、四篇赞诗。仪式结束得很晚，往往到九半钟以后。这之后，大家匆匆地喝完茶，便赶忙上床睡觉。

①用油在前额涂抹十字，以示降福。

第二天清早开始便是圣诞节。六，离天亮还很远，整个宅里已经忙碌起来；大家都想赶快“完祷告”好开斋。七正，弥撒开始，很快便结束了，因为神甫除了向地主们贺节，在中饭以前，还要到村里为所有的人作“祝福”祈祷。不用说，教堂里更是被祈祷者挤得满满腾腾。

作完弥撒，回到家里，孩们亲吻双亲的手，有时还朗诵节日颂诗。这一天全家团聚在一起喝茶，甚至包括“好姑姑好”在内。大家竭力让时间在没有争吵的气氛中度过，避免一切引起冲突的可能。母亲用亲的吻同两位老姑谈话；后者也和颜悦的望着她。一向不大关心孩们的父亲，这天也把老脾气改了，同我们开开玩笑。然而同时也可以察觉，大家都忙着快些喝完茶，以免偶一不慎说了不得的话，鬼使神差地把这节日的闲逸变成平日里屡见不鲜的争吵。

圣诞节一共庆祝三天。在这段时间里，家们被分为三批，每一批可以到村里去玩一天。可是，说实在话，我们孩们这三天却过得很不痛快。我们在各个正房里闲，无无尾、没打采地谈着，生怕脏或者撕破过节穿的好衣服，不敢玩声音过大的游戏，以免破坏节日的宁静气氛。宅里一切都蒙上了睡意蒙-的彩，母亲不再听取田庄理人员的报告，不知如何排遣无聊的时光，一天要躺下去休息五、六次；丫环使女们无所事事，从早到晚坐在女仆室里打盹儿。这便是我们必须使自己的活动与之合拍的基调。

全县的显贵们齐集在贵族长斯特隆尼柯夫家里迎接新年，为此，他举行了盛大的舞会。除夕那天，车象般从四面八方驶斯洛乌申斯科耶镇，大地主们留在贵族长府上，小地主们留在村中的熟朋友家里。不过，关于贵族长家里举行舞会的盛况，我在前面已经讲过，这里就不必多费笔墨介绍它了。

赴宴和请客是整个圣诞节期间无休无止的重要项目，这宴会有时办得十分讲究，客人也很多；不过，大多数人只在好友圈里聚一番。驻防我县的骑兵团在城里举行的舞会，是这些聚会中特别的一个。这个舞会和贵族长家的新年舞会要算我们穷乡僻壤的乐的最峰。

总而言之，一连整整三个月内，我们穷乡僻壤一直都在吃着喝着，象蜂房里的蜂一样嗡嗡营营。也就在这同一段时间内，少男少女们彼此亲近起来。经过一番追逐，便开始考虑结婚，有的在圣诞节期结为夫妇，有的把佳期推延到复活节后的第一个礼拜。

人们在家里度过谢节。大家的心情如此张，好象由期直接转四旬斋的沉寂而肃穆的气氛中，要担什么风险似的。因此，他们把谢节当再好不过的过渡时期，加以利用，以便摆脱三个月来的忙，稍事休息，并且逐渐减少，使胃能适应未来的素。

薄饼、薄饼、薄饼！荞麦薄饼、小麦薄饼、薄饼、香鱼薄饼、葱薄饼①…

①各薄饼是谢节期间的主要，故谢节亦俗称拜饼节。

四旬斋第一周，父亲和两位“好姑姑好”一行斋戒析祷。四旬斋的第一个礼拜一，教堂的钟声传到庄园，号召人们去作祷告，同时宣布波谢洪尼耶的乐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