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个鳏夫，太太，不过没有孩。”

“你应该打听清楚，他有没有女家？”

“女家嘛…”斯特列科夫支支吾吾。

“有没有女家，跟你说俄国话都不懂吗？”

“哪里的话：他会辞掉她的。等结了婚，他还要女家吗？”

“对对，不应当要了。这你得向我负责。”

想到女家，母亲心里有不安；但是沉默了一会，她又继续追问：

“有领地吗？有钱吗？”

“领地没有，因为他的那个差事绝不允许他面购置地产。至于钱，那是一定有的。”

“他额角上又没写来，你怎么知？”

“您怎么啦，太太！那么的差事还会没有钱！全粮：面粉、糁、豌豆，一切的一切，样样抓在他手里！当然，他是不会说自己有钱的。别人老打听，老查问他钱是哪儿来的，怎么来的？——这样，他的差事，愿上帝保佑，怕就危险啦…”

“到底…还是打听清楚的好。有些人说得天坠：有钱有钱，可是一调查，一文也没有。”

“太太，可以这样办：结婚之前要他把钞票拿来看看。当面看清，骗不了人。”

“这倒是个办法…”

“他很想娶娜杰日达-瓦西里耶夫娜。他是在尼古拉-亚夫连尼教堂看见小的。他一见就喜，一见就喜！”

“你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还是亲耳听他说的？”

“是我们的庄稼汉鲁卡-阿尔西培奇-麦列柯洛夫告诉我的。他卖了一小批豌豆，老爷听说他是我们的人…他说，你们家的小真标致。”

“他姓什么？”

“他叫费朵尔-普拉托尼奇-斯特利任雷。”

母亲忖度着，想到女儿有朝一日会变成“娜杰日达-瓦西里耶夫娜-斯特利任纳雅”似乎很不好意思①…他也真不该想这么一个难听的姓啊：难他还想叫他的“女”也永生永世姓这个怪姓不成。

①斯特利任纳雅有“留短发的女人”之意，故云。

“好吧，”她说“你回再来一趟，我先去商量商量。嗳，等等！他不喝酒？”

“说不上喝酒，太太！饭前茶后喝一两小杯潘趣酒…”

“着着，一两小杯…有的人在外人面前还能住自己，回到家里就排命…好，去吧！”

斯特列科夫一走，母亲立刻到房里，整整了一个钟说服她：“斯特利任纳雅”这个姓并没有任何可耻之；斯特利任雷家从远祖时代起就定居在边查省，其中一位似乎还当过那个省的贵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