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08安菲莎middot;波尔菲(10/10)

贵族长好不容易才使不满的呼声平息下去。

没过多久,尼古拉-阿布拉米奇便完全了他自愿扮演的波塔普木匠的角。他旁的家一块儿从事劳役,跟旁的家一块儿喝发酸的,吃掺麸的面包,喝清汤。

然而,姑母脑里编排的待节目,还只实现了一分。

有一次,她忽然想到给丈夫上调索,赶着他象似地跑圆场,但是首先,惩罚刚开始,这个半截了土的人便显他吃不了这份粮;其次,他第二天就不见了。原来,绝望之余,他跑到城里,把自己的事讲了去。不消说,人家不听他的,结果、又把他送了回来;但接着贵族长把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叫去,警告她,要她让丈夫安安生生过日,因为,如果她再这样待他,他便不得不呈请当局,将她占的领地由政府监护。

姑母让“波塔普”搬到燕麦村,叫他住在一间小厢房里,开始拿他当小丑耍。不久,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写信把福木什卡叫来燕麦村,让他恣意嘲自己的丈夫。

福木什卡好似天外飞来,突然降临到燕麦村。他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在这以前,谁也没听说过他。人们窃窃私语,有的说他是太太姑娘时养的那个儿,但也有人一咬定,说他是太太的姘夫。但是,她对他在女仆室里的风事毫无醋意,据这一来判断,还是第一说法比较合乎情理。

他是一个十足的才,厚颜无耻、举止自、荒无度的下。他很讲究穿。他三番五次试图闯地主家,但是每一次,甚至是在小地主的家里,他都遭到了严厉的拒绝,因此他到很苦恼。他懒惰,对于经营产业的事一窍不通,他理田庄,把事情得一塌胡涂。他游手好闲的过日,常常拿“死鬼”开心,迫他舞,唱歌,等等。姑母十分疼他,暗暗考虑用什么办法把产业传给他。但是,照当时的规定,她遇到了没法克服的障碍(福木什卡在籍登记簿里的份是个小市民),因此,只得采取订立借贷文书的方式来保证她心的人的权益。果然,他们预先立好了文书,但她没有给他,却藏在写字台里,只告诉他,文书放在哪个屉中。

“看好,文书放在这里!喏,钥匙在这个钱袋里,跟旁的钥匙分开摆的!等我死了——你可别错!”

“这哪儿成!到那个时候,大伙儿会睁睁地盯着我:好妈妈,您还是现在给我吧。”

“不行!我还不知你们这帮人!文书一拿到你手里,你连‘万分谢!’的话都不会说一句,就溜走了。不。照我的话办:天助自助者。怕什么!我大概不会忽然死的!”

这样过了许多年。尼古拉-阿布拉米奇已经老迈不堪。他们不再派他重活;偶尔,看福木什卡的情面,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甚至从主人的饭桌上拿一块和一杯白酒赏给他。这时,他便到很幸福,叫“恩人”千恩万谢地向她地鞠躬。他穿着那件从来没有换过的、好象永远穿不破的蓝布衣,拄着拐杖,整天在院里晃来晃去。他监视着家们是否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太太的指示,而且时常向太太谗言。但是人们发觉他渐渐糊涂起来,嘟嘟囔囔说些没有条理的话,连家人也认不清楚了。看来,他自己也意识到他不久于人世了,因此有一天,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照例给官吏们送过礼品后(她一直在担心他们会忽然揭她的老底),责备他说:“你这个可恶的东西,怎么还不死!”这时,他恭顺地答

“快啦,恩人,快啦!萨维里采夫早死了,波塔普也快死啦!”

邻里们渐渐忘了这件事,只是偶尔对来访的客人讲讲它,但那也象是在讲一件怪事,在当着政府官吏的面讲燕麦村一位已故地主的轶事罢了。尼古拉-阿布拉米奇有时也到附近的邻居家去走走,他们都是比较单纯的人(这一带有许多小地主)。他来到邻居家,在院里晃晃悠悠走着,看见窗开着,便走到窗下,拿拐杖敲几下。邻居听见敲窗的声音,走到窗前,同老谈几句,有时还给他一杯酒和一块黑面包。但是他们从不放他屋里去。

期待中的死神终于降临。死神圆满地解决了他们两的难题。萨维里采夫得了一无名的病症,躺在炕上受了个把月的折磨,没有得到医治,因为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断然拒绝延医诊治。他舒了一长气,好象忽然卸下了生活的枷锁,到非常兴,便静静地死去了。姑母也没有悲伤:丈夫的死解除了她每年向官吏们纳贡的义务。

人们把尼古拉-阿布拉米奇埋在葬波塔普木匠的同一个墓地上。他的坟前立着一个简陋的十字架,上面写

“上帝的隶波塔普-特维耶夫安息于此。”

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姑母的结局很惨。一天夜里,她上床睡觉的时候,她所(不过这并不妨碍姑母象对待别人一样地折磨她)的女家照例在旁侍候,推开卧室的门,大声叫

“你们吗站着!来呀!”

一群使女应声冲卧室里,一会儿工夫便用枕把太太活活给闷死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