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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家(3/3)

诈人,自己不到树林去采蘑菇,也不阻止别人到他们的树林去采蘑菇。他们很大方,买东西不还价;给他们送去一篮浆果或者蘑菇,索价二十戈比,他们二话不说,立即照付,好象二十戈比算不了一回事似的。如果送东西去的是女孩,他们还另外送一条缎带给她。解放农的诏令颁布的时候,谢丽娜是全县第一个依法办事的人,她不抱怨,不叫嚷,不申诉,该拿去的她全拿去,而且自己也不吃亏。她也没忘记家:年轻的,她不等限期届满就放了他们;年老的,她给他们造座木,分块小菜园,送养老金。

九月里,他们离去以后,邻近的地主们来到“乐园”给园丁和他的下手几个小钱,一些秧和接枝,这样一来,我们县里便破天荒第一次现了大丽。蜀葵一类的名,我母亲甚至计划学“乐园”里的样儿,在我们的园里辟几个坛。

至于我生和十岁前几乎没离开过的庄园(名叫红果庄),它虽不特别观和舒适,但也多少显了追求观和舒适的倾向。主人的住宅是一座三层楼房(第三层称大阁楼)。宽敞而和。最下一层是石砌的,作坊、库房之用,还有几个家的家眷也住在这里;其余两层,住着主人一家和为数众多的内室婢。此外,还有几间厢房,一间作下人的堂,其余住着事、家、车夫、匠和一些不到内室去当差的仆。宅院里有一座大园,纵横错的小径将它划成几个同样大小的园圃,栽了樱桃树。小径两边是小小的丁香丛和狭长的畦,满了玫瑰,这是用来玫瑰、熬玫瑰酱的。那时已经有了修剪树枝的时髦风尚(这时髦风尚竟从凡尔赛传到了…波谢洪尼耶!),所以园里几乎没有树荫,整个园光下,因此谁也不乐意在那里散步。

还开辟了大片的菜园和果园,里面有温室、房和防霜棚。果产量丰富,特别是浆果,产量之多,使主人宅里从六月底到八月中简直变成了工场,从早到晚忙着理它们。连正房里的桌上都堆满了浆果,丫环们围桌而坐,挑选的挑选,清洗的清洗,一堆刚理完毕,另一堆又送了上来。如果是在今天,单是这件活儿就得支付一大笔工钱。这当儿,仆人们在一棵很大的老菩提树的绿荫下,由母亲亲自监工,在砖搭成的方形炉灶上熬着果酱,用的是最好的浆果和最大的果。挑剩的果用来酿造甜酒、酒和果等等。奇怪的是,连主人都不趁浆果和果还很新鲜的时候痛痛快快吃一顿,好象生怕贮藏不足似的。至于“贱骨们”那就本不准他们吃一儿(我现在还记得采集浆果时,母亲是多么担心那些“下贱女人”偷啊);即使遇到浆果多得所谓采不完的好年景,母亲宁可让它长期堆在地窖里发霉,也不叫大家尝尝鲜果的滋味。大量鲜的果实招引得数不清的苍蝇,成群结队地满屋窜,闹得人不得安生。

为什么要储备这样多的,我始终不清楚。这现象无以名之,只好称“贪得无厌”由于贪心不足,即使前的堆积如山,也总嫌太少。人的肚的容量本来有限,可是贪婪的想象力却把它扩大到无法填满的程度,因而老觉得未来的日受着极大的威胁。据一年中消耗的储藏品的数量,可以看那节省几乎到了吝啬的地步。仿佛老是惦着:现在“时辰”未到,将来总有一天,脚下会现一个神秘的无底,叫你不得不填了又填,填个没完。地窖和仓库经常行检查,而每次都发现储藏品总有一半左右坏掉。然而就是这样,也没有使人们对坏掉的到可惜。他们把坏掉的回回火,重新调制一番,又保存下去,只是到了本无法下咽的时候,才下决心拨给下人堂。仆们吃了这施舍,往往接连几天“闹肚”那个时代是严峻的,然而决不能说是合情合理的。

在各都煮好了、腌好了、浸好了、泡好了的时候,在冻、冻鸭、冻鹅送地窖里和夏收的储藏摆到一起的时候,在沼泽冻结、雪橇路通行无阻的时候,波谢洪尼耶的乐——今天的人只能从传说和故事中得知其详的那乐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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