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留着。一定还在他边的什么地方。”

从他浑绷，地了气的模样她就明白了，他现在很害怕，要比他至今为止听到她说的任何事都害怕。“天哪，”他尽量控制住自己“我一定得去把那张支票取回来，即便要上一整晚的时间。”他低下，把伸车里，凑近她。“还有什么？有什么纸条吗？”

“没有。我从来没给他写过一行字。他边有一张五元的纸币，但我不想要它了。”

“我最好还是把它拿走。还有么？你能肯定吗？快，再想想，帕特里斯。好好想想。”

“等等；那天晚上在舞会上——他好像记下了我的电话号码。我们家的。就随手记在他带在上的一个黑小笔记本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别怕，告诉我。是什么？”

“比尔——今晚他着我跟他结婚。是在黑斯廷斯。”

这回他举起了手，像锤锤一样用手锤在车门边缘上。“我真兴他——”他恶狠狠地说。他没把这句话说完。“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吗？”

“是我的姓。我不得不写。这是他所的一切的最终目的。过一两天，那儿的地方法官会把那张结婚证明寄给他，就寄到这儿，这个地址。”

“这么说，理这件事还有时间。我明天可以开车去那儿，就在那儿把它给一笔勾销。有钱能使鬼推磨。”

突然间，他好像下定决心该怎么了。“回家去吧，帕特里斯，”他吩咐。“回家去，帕特里斯。”

她害怕地贴他的胳膊。“不——你要去什么？”

“我要回到那儿去。我必须得去。”

她拼命想把他拖住。“不！比尔，不！说不定会有人来的。他们会在那儿发现你。比尔，”她恳求着“为了我——别到那儿去。”

“你还不明白吗，帕特里斯？不能把你的名字留在那里。那儿楼上的一个房间里躺着一个死人。一定不能让人们在他上发现任何跟你有牵连的东西。你从来就不认识他，你从来就没见过他。我必须去把那些东西拿回来——那张支票，那本笔记本。我必须把它们理掉。如果我能把他从那儿搬走，把他扔在别的什么地方，远离这儿，那就更好了，人们或许无法十分容易地查明他的份。或许人们永远没法查明他的份。他不是本地人，他的突然失踪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追问。他来了，他又走了；一个过客而已。如果人们在那个房间里发现他，那么立刻就会查明他的份，那样一来会带一连串的事情。”

她看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汽车车，似乎在目测汽车的尺寸是否有可能当作一个棺材。

“我会帮助你的，比尔，”她突然下定了决心。“我要帮助你——你想去什么我都帮你去。”见到他迟疑不决地看着她，又接着说“让我去吧，比尔。让我去吧。这场麻烦都是我引起的——让我力作补偿吧。”

“好吧，”他说。“反正没有这辆汽车也不行。我需要它。”他弓了车，在她边坐下。“让我来开一会儿。我会让你明白我要你什么。”

他只将车开了两码路，便又让车停了下来。这时，只有车在这排建筑转角外，而车的其余分依然给房挡住了。驾驶员的座位正好跟转角的前排店铺对齐。

“你就坐在位上看着那个方向，”他吩咐她说。“从这儿你能看见那幢房的门吗？”

“看不见。不过我能看见那儿附近的一切。”

“那正是我所希望的。我会站到门里，着一香烟。当你看见亮光，就将车开过转角，开到那扇门前。在这之前，你就一直等在你现在呆的地方。如果你看见任何别的东西，如果你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别再呆在这儿。你就将车开走，不要拐弯，一直开回家去。”

“不，”她执拗地想“不，我才不那样呢。我不会一个人把车开走而把你丢在这儿的。”不过她没把这话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