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是早就该在那儿的一样东西，它就该在那儿，可很奇怪，在这以前却一直不在那儿。

“看来着它确是有这么一觉，”她痛楚地暗自说。

火车隆隆地前着，在她们呆的这个地方，它那不顾一切的吼叫声听起来减轻了许多，只让人有一不间断的颤动。

帕特里斯退后一步，她总算完成了化妆打扮。“唔，这可是我的最后一个晚上，”她叹了气。“明晚这时候我们已经在那儿了，最糟的一刻总会过去的。”她抱自己的双臂，好像有害怕得发抖的样。“我真希望他们能喜他们所见到的一切。”她张地偷在镜里斜睨着自己，仔细地摆着自己的发。

“你会一切顺利的，帕特里斯，”海神态平静地打消着她的的顾虑。“没人会不喜你的。”

帕特里斯叉起十个手指，举过，让她好好看看自己。“休说他们都是些有钱人，”她又信扯开去。“有时这情况会把事情得更糟。”她想起了什么，不禁窃笑起来。“我想他们准是那样。我知他们一定还会把我们回家的路费给我们。我们老是捉襟见肘。我们一向就于这境地。不过，我们俩过得可真是快活。我想，只有当你于捉襟见肘的时候，那才是你唯一找得到乐的时候，你说对不？”

“有时候——也不见得如此，”海回忆着，不过她没作回答。

“反正，”她的这位密友唠唠叨叨地说着“当他们一发觉我怀了的时候，事情就糟了！他们不会听任我在那儿生孩的。事实上，我也不太想那样，休也不想我那样。他们应生在可的国，你认为是这样的吗？那是你能为他们的最起码的事。”

“有时候你也只能为他们到这，”海讥刺地想着。“就那么回事——也不过一七分的事。”

这时她也已打扮好了。

帕特里斯怂恿“既然我们到了这儿，那就让我们在这儿好好呆上一会，上支烟。看来我们不会把其他人关在外面的。如果我们想在车厢里大声聊天的话，人们准会嘘我们的；他们全都想睡觉了。”打火机的小小火苗在镜里一闪一烁，反古铜的光，并使她们四周的镀铬都闪闪发光。她觉得很满足，由衷地叹息了一声。“我最喜在睡觉前跟另一个姑娘这样聊聊天。从我上次跟人有过这样的聊天到现在已有很久了。我想那还是我在学校里的事。休说我打心底里是个比女人还女人的人。”她突然停住，很好玩地那么一摆，想了一想。“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我得去问问他。”

海禁不住笑了起来。“我想这倒不错。我才不想成为一个像男人一样的女人呢。”

“我也不愿意！”帕特里斯急忙表示赞同。“这总令我想起那么一女人，满脏话，从嘴角边往外吐。”

她们俩一起格格笑了一会儿。不过帕特里斯的思绪实在变得飞快，等她把烟灰弹废箱后，她的心思已经转到另一个问题上去了。“我在想，等我到了家里之后，我是否还能这么公开烟？”她耸耸肩。“噢，是了，在谷仓背后总会有地方的。”

突然她又想起了她们共同的情况来了。

“你害怕吗？你明白，就是那事。”

海用神表明了她的认同。

“我也是。”她沉思地吐了一烟。“我想所有的人都有害怕，你说呢？男人不会想到我们会害怕。我必须的就是瞅着休——”她那对小酒窝显得更了，看起来真很有趣——“我看得他也被我们两人吓坏了，这样，在那时候我就不会显害怕的样了。我反而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海捉摸着，若能跟什么人谈这类事不知会是怎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