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接受了洗礼，他和我那特别不幸的外祖父勒内，都死于那场大屠杀。”

“人总是一桩痛苦接着一桩痛苦，”我低下说“你也可以告诉我欧里神父的情况吗？”

“他的遭遇也不比夏克塔斯好，”印第安女说“同法国人为敌的切罗基族他的传教区，他们是循着救护行客的钟声摸去的。欧里神父本可以逃走，但是他不愿意丢下那群教徒，便留下来表率，鼓励他们面对死亡。他受尽了酷刑，被活活烧死了。他没有给上帝和他的祖国丢脸，怎么折磨也没有叫喊一声，而且在受刑的过程中，他还不停地替刽手祈祷，对受害者的命运表示同情。为了使他的态度下来，切罗基人将一个残酷砍断手臂的土著基督徒，拖到他的脚下，可是大大乎他们的意料，那年轻人却双膝跪下，连连吻老隐修士的伤，而隐修士则冲他喊：‘我的孩，天使和人都看着我们呢。’于是，那些印第安人气急败坏，将烧红的烙铁他咙里，制止他再说话。他就这样断了气，再也不能安世人了。

“那些切罗基人，尽看惯了残忍折磨其他土著人，据说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欧里神父所表现的平凡的勇气中，包他们从未见识过的、超越世间一切勇气的东西。他们当中不少人目睹他的死，受到极大的震动，便信奉了基督教。

“过了几年，夏克塔斯从白人的国家那里返回，听说老教士遇难，就去收殓他和阿达拉的尸骨。他到达传教会原址一看，已经面目全非，难以辨认了。湖泛滥，草原变成一片沼泽地；那座自然拱桥已经坍塌，石覆盖了阿达拉的坟墓和“亡魂小树林”夏克塔斯久久徘徊，又去探看隐修士的山，只见里长满了荆棘和覆盆，一只母鹿正给小鹿喂。他坐到那夜当作灵床的石上，在石上仅仅找见候鸟掉的几羽。他垂泪的时候，隐修士的看家蛇从附近的荆丛爬过来，盘在他脚下。惟独这个忠实的朋友还留在这片废墟中，夏克塔斯把它拾起，放在怀里悟。乌塔利西的儿后来讲过，那天傍晚，有好几次，恍惚看见阿达拉和欧里神父的魂从暮霭中升起，心里不禁充满宗教的恐惧和伤心的快乐。

“夏克塔斯怎么也找不见阿达拉和隐修士的坟墓，正要离去，忽见中那只母鹿蹦着跑到他前面，到传教会的那副十字架下停住。那十字架半浸在中，木上长满了苔藓，而荒野的鹈鹕栖息在朽了的横木上。夏克塔斯断定这只鹿不忘恩情，将他带到主的墓地。他往从前当作祭台的石下挖掘，果然挖一男一女两尸骨，他毫不怀疑这是传教士和贞女的遗骨，可能是由天使埋葬的。他用熊将遗骨包起来，返回家园，一路上这珍贵的遗在肩嘎嘎作响，宛如死亡的箭袋，夜晚他枕在下，着情和德的梦。外乡人啊，你瞧瞧，那就是他们的遗骨，以及夏克塔斯本人的遗骨！”

印第安女一讲完这番话，我就站起来，走到圣骨跟前，默默地跪拜。然后，我大步走开，声叹：

“一切善良、德和同情心，就这样在世上消逝啦！人啊，不过是瞬间的一场梦，一场痛苦的梦！你来到世上只是为了受苦，你还有价值，也仅仅是由于你灵魂的悲戚和你思想的永恒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