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利王国，而且非洲，占领突尼斯和阿尔及尔，拥有耳他，侵埃及，地中海只向法国、俄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的船只开放：在拿破仑的脑里，这是一些没有终止的大合唱。还在一八○○年，拿破仑和俄皇保罗一世就构思了从陆路侵印度的计划。

七月七日缔结了条约。拿破仑一开始就不喜普鲁士王妃，也就不愿答应人家代她求的情。她住在涅曼河右岸一座孤零零的小房里。大家给她面，两次请她席皇帝们的盛宴。西里西亚从前是被弗雷德里克不正义地侵占的，现在却还给了普鲁士：人们尊重从前不正义行为的权利。凡是用力夺取的东西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波兰一分领土划给萨克森治理。但泽恢复了独立，大家清了无端在街上和壕沟里送命的人数：荒唐和无益的战争杀戮！亚历山大承认莱茵联，也承认拿破仑的三兄弟约瑟夫、路易、罗姆分别为那不勒斯、荷兰和威斯特伐利亚国王。

西班牙战争——尔福特——威灵顿亮相

波拿用来恐吓各国国王的命运，也威胁着他本人。他几乎是同时攻俄罗斯、西班牙和罗：三场把他前程断送的战争。《维罗纳会议》比这《回忆录》面世要早一些，读者在那里面已经读到了侵西班牙的始末。枫丹白条约是一八○七年十月二十九日签订的。朱诺赶到牙，宣布据波拿的法令，布拉萨家族的统治已经中止。这是采用的外礼节：你们知，这个家族仍在统治牙。地球上发生的事儿，都传到了里斯本，因此约翰家老二从偶然得到的一份《箴言报》上知悉了那个法案，而此时法军距卢西塔尼亚的京城只有三天行程了。廷可的事情，就是从曾向伽的征帆致意，曾听见卡蒙斯①的歌声从海上逃走②。

①伽(Gama，一四六九—一五二四)，牙航海家，开辟了绕好望角到印度的航线；卡蒙斯(Ca摸ens，一五二四—一五八○)，牙诗人，曾经海路漂泊到印度、非洲等地。

②当时统治牙的是约翰六世，他逃到了西班牙。

对波拿来说，不幸的是，他在北方打到俄罗斯边界的同时，南方的帏幕拉开了，人们看到了别的地区，别的风景：安达卢西亚的光，瓜达基维尔的棕榈林。我们的掷弹兵全副武装，向那些地区致意。在竞技场我们看见一些公在拼斗，在山区我们看见一些光着膀的游击队在伏击，在修院我们看见一些僧侣在祈祷。

从侵西班牙开始，战争的实质改变了。拿破仑发现自己在与英国，他的克星打。英国教他如何打仗：英国在阿布基消灭了拿破仑的舰队，在圣让—达克尔拦阻了他的攻，在特拉法尔加夺走了他最后的战船，迫使他从伊比利亚半岛撤走，然后又占领了直到加隆河的法国南，并在铁卢等他决战：今天英国还看守着他在圣赫勒拿岛的坟墓，占据着他的生地科西嘉岛。

一八○五年五月五日，约讷条约以查理四世的名义，把这个君主的一切权利让给拿破仑：劫持西班牙只是使波拿成了一个基雅弗里式的意大利君王，除了大赃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好。占领伊比利亚半岛削弱了他对付俄国人的兵力。此时他表面上还是俄国人的朋友与同盟者，其实内心隐藏着对他们的仇恨。拿破仑在公告书中对西班牙人说：“你们的民族正在死去；我看了你们的病症，我将对症下药。我希望你们孙孙都会记着我，会说：‘他是使我国再生的人。’”是啊，他是使西班牙再生的人，只是他说的话，他自己都不大明白。当时西班牙人编的一本教理问答，解释了先知这番话的真正意思：

“孩，告诉我，你是谁？”——“得到天主恩泽的西班牙人。”——“我们幸福的敌人是谁？”——“法国皇帝。”——“他是什么人？”——“一个坏人。”——“他有几本？”——“两。一是人的本。一是鬼的本。”——“是什么使拿破仑迷失正途的？”——“罪孽。”——“如果西班牙人没有尽职守责，该受什么刑罚？”——“该死，得到贼叛徒的臭名。”——“法国人是些什么人？”——“从前是基督徒，如今成了异端分。”

波拿倒台后用毫不糊的措辞责备自己在西班牙的行为。他说：“这件事我从至尾坏了。‘不德大概表现得过于明显，不正义到了聒不知耻的地步。’而且这一切依然十分卑鄙，既然我没有住诱惑；因为现在人们提到那次‘谋杀’，只是提它可耻的赤的行为，而把我善事的意图和一切崇的考虑都闭不提。不过，那件事如果成了，后世会因为它伟大而幸运的结果而赞它，也许还会带着理。可惜这个计划把我断送了。它断送了我在欧洲的碑，给英国士兵提供了教训。这场倒霉的西班牙战争是真正的灾祸，是法国遭殃的首要原因。”

借用拿破仑的话，这段坦白是“太不知耻了”；不过我们不要上当：波拿的目的是，借着谴责自己的机会，把一桩谋害密使的罪行驱人充满不幸的荒漠，以便毫无保留地呼吁人们对他的其他行为表示赞。

贝战事①失败以后，欧洲各国内阁对西班牙人的成功到惊讶，为自己的怯懦到脸红。在太落下去的地方，威灵顿第一次从地平线上站起来。一八○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一支英国军队在里斯本附近下船。而在八月三十日，法国军队撤离卢西塔尼亚。法军将领苏尔特包里装着他自命牙国王尼古拉一世的公告。拿破仑从德里召回贝格大公。在他兄长约瑟夫和妹夫约阿希姆(即米拉)之间，他乐于作一项角的调换：他把那不勒斯的王冠从约瑟夫上摘下来，在约阿希姆上。又把后者的王冠在前者上。他把这两帽一下扣到两位新国王的额上。两位新国王就各自走开了，就像两个新兵调换了军帽。

①指一八○八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军在安达卢西亚受挫。

九月二十二日，在尔福特，波拿炫耀了他的光荣。这是他最后几次炫耀中的一次。他认为自己已经嘲了亚历山大，就大说他的好话，使他飘飘然不知所以。一个将军写：“我们刚刚让沙皇吞下了一杯鸦片。等他睡着以后，我们再去别料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