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形，最近几年，方跟秦氏兄弟相得非常不愉快。联想到当初宇文至蒙冤狱，秦氏兄弟找借躲在家中不的行为，王洵登时心下雪亮。靠树树倒，靠墙墙塌。这几年，他自己还不是走了同样一条成长之路？差别只是一个在荒凉的西域，一个在繁华的京师而已！

“达呢，是不是投靠叛军去了？”察觉到王洵里突然涌现的忧伤，方笑了笑，带着几分试探的吻追问。

“我不大清楚。他在半路上听闻了封四叔被杀的噩耗，就愤走了。”王洵又叹了气，无奈的摇。宇文至的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他心里至今也沒有准确答案。总觉得对方的行为过于激烈了些，除此之外，却又找不到第二条，可以给封常清报仇雪恨的办法。

换句话说，他自问沒有勇气像宇文至那样，怒不周山。却也不想对宇文至的行为妄加指责。这是非常矛盾的一心态，令他每天早晨起來都觉得疲惫不堪。可现在封常清死了，世间再也沒人能像老将军当年那样，手把手地教导他怎么去，一丝一缕地慢慢解开他的心结。

“我猜就是。他们宇文家，净些聪明人！”方好像早就预料到宇文至会跟王洵分扬镳，笑了笑，撇着嘴补充。

“聪明人？！”王洵不太明白方的意思，皱着眉重复。

方略作犹豫，拣最要的分，向王洵介绍：“他哥哥宇文德，是促使边令诚和崔光远两个献城投降的主谋。安禄山的使节，下就住在宇文家的府邸。还有那个吉温，当年杨国忠的左膀右臂，也早就跟安禄山暗中眉來去！安禄山蓄谋造反，而朝廷一直得不到准确消息，这两人从中居功至伟！”

“他们…。。”王洵气得破大骂。猛然又想起來宇文至曾经说过，如果叛军打城，屠戮百官，其兄宇文德肯定是最后挨刀的那个，又忍不住哑然失笑“他们可真有本事。一脚踏着安禄山的船，一只脚踏着杨国忠的，居然能够不被发现！”

“谁说不是呢？！”方咧嘴苦笑“满朝文武，都是聋瞎。太殿下虽然有所觉察，却又一直被杨国忠压制着，对此无能为力。包括圣驾西狩这件事，殿下也是一直在反对。但耐不住杨国忠兄妹内外一起使劲儿…。”

王洵又接不上了，无奈地陪着苦笑。方说了好一会儿，见王洵一直无动于衷。想了想，脆直奔主題“二哥比我年长，看事情肯定比我清楚。今天我不会着你跟我一起走，但今后何去何从，二哥最好早决断。依照兄弟我愚见，安禄山肯定成不了大气候。凡是跟他有瓜葛的人，早晚会败名裂！”

“我当然不会跟安禄山扯到一起！”王洵笑了笑，给了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答案。但很快，他就又将方的心情推了谷底“今天从城里边带來的那几家，估计都是要去伴驾的，你尽带着他们走。至于王某，大宛军不是王某一个人的，今后何去何从，王某还得跟将士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我知二哥你是因为封节度的死，对太殿下有所芥。但那件事真的跟殿下沒关系！我就在东当值，亲见到他如何为封节度被冤杀而落泪不止！”方心里有儿急，不住地替自家主公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