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吩咐了好几件事情，饶是耿仁智本领过人，也忙碌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派了快将颜季明的人和战报一送往了洛。安禄山接到后，神大振。立刻下令给史思明，命他留在河北，以防郭仪和李光弼沿井陉关东。随后，亲自了虎狼之师，再度气势汹汹地杀向了渑池。

休整了一个半月，封常清所兵也约略恢复了些元气。虽然手中依旧缺乏善战的臂膀，却在监军太监的促下，不得不着來应战。双方在崤山一线厮杀了十余日，封常清麾下的壮士大半战死，不得不放弃营垒，迅速向陕州撤退。

仙芝也带了一分临时招募的兵前來助战，一样挡不住叛军，被着跟封常清一后撤。路上，朝廷却又下來圣旨，命令二人不准再退，率领残就地抵抗。封常清不忍让征募來的义勇再白白牺牲，私下找了仙芝，低声：“陕州的官员百姓早就逃光了，你我守在这里本沒人任何意义。不如赶到潼关之下，与哥舒翰那厮汇合。双方合力，也许还能保住潼关不丢。若是潼关也被叛军攻破，恐怕长安城和陛下就都危险了！”

“理是这个理，可陛下最近的脾气…”自从于安西大都护的职位上被调离之后，仙芝的锐气便不复当年。犹豫了一会儿，低声提醒。

“陛下在京师，怎知前线的难？杨国忠和太两个，又都不通晓兵事。不如我把手中的兵全给你，然后自己去长安向陛下请罪。也好借此机会，也能把目前的局面，跟陛下汇报一二！以陛下的谋远虑，当会重新考虑战守之策。”封常清对局势的担忧远甚于个人荣辱，想了想，继续劝。

“可那些阉人们，早就看你不顺了，如果借机落井下石的话…”仙芝还是下不了决心，皱着眉，继续分析利害得失。

“反正封某已经是待罪之，不在乎上再多一条！”封常清以手拍案，大声冷笑“让他们折腾去，还能折腾什么样來！即便封某死了，军中留下你一个人，也能保住这支人的控制权。否则，万一把弟兄们全到哥舒翰手中，他又不是个有担当的，沒胆跟阉人…”

那样，恐怕十几万大军，都要死无葬之地！想到可能现的后果，仙芝上冷汗直冒，咬咬牙，低声许诺“那你，多加小心！某这就写折替你作保。看在你我于安西为国守土多年的份上，想必皇上也能念些旧情。“

“由你！”封常清知对方这样是完全为了自己好，笑了笑，长揖及地。“封某这就去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封二，我在军中等你回來！”仙芝睛登时发红，送数步，以手住刀柄“如果有人敢对你不利，某就让他们看看，我安西军上下，是不是永远一条心！”

“兄绝对不能如此。”封常清回转，笑着摇“安西军不是兄的，也不是封某的。陛下，陛下此刻，恐怕最提防的就是有人像安禄山那样，拥兵自重。封二一条命不足为惜，却不能辱了安西军几代将士的声名。封二言尽于此，兄好自思量！”

说罢，飞上，冲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封二！”仙芝又追了数步，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哽咽在咙内。最终什么也沒说，着刀柄回了中军，白的发被早的寒风得四下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