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城中那些言蜚语么？”香轻轻了鼻，双手捧住杨玉瑶的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些村妇匹夫，他们知些什么？安禄山想造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上那些人心中其实都跟明镜似的，只是惧怕范兵的规模，不敢认真面对而已！”

“是啊，人人都想掩耳盗铃。却不料铃铛从门上自己掉下來了！还砸伤了脚趾！”杨玉瑶撇嘴苦笑，为朝中那些名臣名将，也为自己的命运。皇上不能有错，大臣们也沒错，名士清们更是一个个净无比。只有自家妹，包括已经亡故的老三秦国夫人，都是天生的红颜祸。魅惑了英明神武的君王，搅了整齐有序的朝纲，打傻了以一当千的武将，掰残了斗志昂昂的雄兵，得大唐江山风雨飘摇。

这都叫什么事儿！自家哥哥杨国忠沒担当，满朝文武，包括皇里那位天，又何曾有担当过？！一个赛过一个不要脸而已。活该他们被安禄山打得飞狗！

“要不，婢替您送一封信给雷大侠。让他半夜把安禄山的脑袋也给割了？！”纯属替虢国夫人解闷儿，明知沒有可能，香还是把话说得定无比。

“他一把长剑，能挡几万大军啊！你还当他真的可以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呢？”杨玉瑶终于被逗得开心了些，抿嘴而笑。笑过了，神中有迅速一抹无法掩饰的凄凉“香，你跟我多少年了？！”

“婢不，不记得了。婢追随夫人时，才，才七岁！”香又吓了一，赶屈跪倒“夫人您别赶我走，我真的沒地方可以去，真的沒地方可以去啊！”“谁说要赶你走了！”虢国夫人用手揽住对方的，轻轻抚摸上的秀发“应该有十二年了吧。寻常人家，这个年龄，女儿早就该嫁了。是我不好，耽误了你！”

“不是，不是，是婢，是婢，是婢舍不得夫人，舍不得…”香终于哭了声音，将伏在床边，肩膀耸动。

二人之间这有悖于天理人的情，本无法用正常语言來说清楚。偏偏它又是那样的甘，令人一陷去，就无法自。

“我也舍不得你！”杨玉瑶的角，缓缓淌了一行清泪。沒有半虚假，也不來任何污秽与尘杂“但是，你这回的确不得不走了…。。”

“我…。。”香挣扎着便想叩哀告，却被忽然从床上坐起來的杨玉瑶用双手搬住了肩膀“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不能托给任何人，只能托付给你。我当年偷偷在城外买的那个小庄，只有你知。小少爷生下來之后，这个府邸里，也只有你见过他。叛军來势汹汹，我不知长安到底守得住守不住。所以，必须趁着现在人心还算安定，把小少爷送走。”

“我，我…”香不敢再挣扎，瞪圆了泪看向虢国夫人。映在她里的，是一脸的绝决。

“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儿。我在成都以南三十里的刘家村，以他和你的名字，买下了一民宅，还有五百亩好地。地契就在他平素抱着的那个布狗肚中。我会派人，护送你们母回成都。回去后，你就不要再回來，一直等到叛完全平息，或者，等到他完全长大！”

这已然是在托孤了。香被吓得魂飞天外。虢国夫人偷偷在城外生儿的时候，她一直追随左右。孩生下之后吃不上，也是她亲自面以照顾自家亲戚的名义，雇來的娘。夫人不擅长衣服和鞋，是她帮忙制。夫人怕走漏风声，不敢到外边买玩送孩，是她到集市上看了样，再一尝试着模仿。甚至连平素的探望，也是她独自去得多，与虢国夫人一去得少。以至于孩里，至今还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娘。

“这把剑，你也带着。”杨玉瑶侧，自床取下宝剑白虹，轻轻來，了，然后连同剑鞘一起给香。“如果，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我。等他长大，你给他找个好师傅，让他多少学一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