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來四看看的机会都沒有。

“但从整來说，大唐的气候比这边好得多。夏天沒有这么，冬天也不似这般冷。有的地方甚至能两季粮，街上虽然有乞丐，但大多数人都能吃饱肚！”搜刮着肚里的记忆，王洵继续慢慢描述。有几分于本能地些浮夸，但尽量附和事实。

“在城市里，男人女人都可以随便逛來逛去。不用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一样。粽你知么，就是一用苇叶裹着白米和馅，成的。有鱼、羊、猪，偶尔也能吃到，但不多见。因为在大唐主要用來耕地，不准随便宰杀。不是因为教义，而是为了更多的粮。大唐和这边不一样，任何宗教，都不能随意涉别人的行为。同样，官府也不涉任何宗教的和尚讲经，只要你不煽动人造反，随便念。所以，长安城中，佛寺对面就是观。十字教的寺院和天方教的讲经场所，往往就隔着一条路。但两边也能相安无事…。”

这是他记忆中的大唐，也是他认为大唐最可之。大，宽容。因为大而宽容，因为宽容而大。男人女人们脚步匆匆，衣服上也许打着补丁，脸上却都带着笑。老人摔倒在地，会有人主动伸手去扶起來。受帮助者及其家人会礼貌对施以援手者致谢，而不会赖上对方，让对方赔偿额的医药费用。官员再昏庸，也会注意名声，轻易不让判糊涂案，招惹民愤…

不知不觉，他的心神便飞了，飞到了数千里之外的故园。连小麦什么时候带着婢女走來，都沒有注意到。后者难得看见丈夫与和解，惊喜之余，索命人悄悄地摆上了一桌酒菜。一家便吃边谈，其乐。

“大唐的男人，也不可以随便欺负女人。即便是婢女，打死也要受到严惩，甚至给她偿命。丈夫对妻不满意，可以休妻。妻对丈夫不满，也可以选择离开。方式有几，双方从此老死不相往來了，就叫义绝。双方只是觉得在一起不合适，却谁都沒有过错，就可以“和离”男人死了，女人可以改嫁，不必给他守节，更不用殉葬。当然，如果有人愿意从此不嫁，官府也不涉…。。”

“无论穷人，富人，都有机会官。读书也好，练武也好，只要读得好，练得好，就可以考科举。通过考试之后，再等一段时间，便可分派到一个官缺。有门路的会受到优先照顾，这不公平。但沒门路的只要肯耐着等，总能等得到。只是等得时间长短问題和官职低问題。不像这边，人从一生下來，低贵贱就已经定了。血脉不好的人想要，本沒机会，除非你去贼…。。”

这就是大唐，他梦里的大唐。沒有那么严格的宗教，也沒有那么严苛的律法。人们之间有等级，却不像西域这般森严。因为贫富贵贱能够转换，动，所以朝廷的政令不会过于偏颇。整个国家也显得生机。

这个大唐不属于李林甫，不属于杨国忠，不属于任何贪官。也不属于孙仁宇这污吏。不属于他王家，不属于赵家，不属于宇文家，甚至不属于陇右李氏。这个大唐属于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包括封常清，包括周老虎，包括方陵、朱五一，也包括一心向着他的王十三和万俟玉薤。

这就是大唐。一半存在于现实世界，一半存在于他的理想。

一边吃酒一边谈谈说说，王洵喝得好生痛快。不知不觉，就醉了个酣畅淋漓。酒菜什么时候被撤下去的，他不知。酒宴结束后是不是送客人走，他也沒明确表态。既然他沒有明确表态，小麦便自作主张将留了下來。既然已经留了下來，当天夜里，锦帐之中，自然就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