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有着四个棱面的破甲锥轻易地撕破了大人上的保护，无论是甲、板甲、还是锁甲。尖利的锥锋去势未尽，继续撕开肤，撕裂肌，将里边的五腹六脏搅得稀烂。

第一羽箭起的血珠尚未落下，唐军前锋的第二排弓箭手已经松开弓弦。又是数百支羽箭同时升空，声响和威势与先前丝毫不差。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羽箭为斜，先向上飞了一段距离，然后急转直下，越过第一波弓箭手撕开的缺，将后边的大兵将得人仰翻。

接着，第三排羽箭又至，将更多大人推向死亡的渊。整个大军阵正面登时一片混，很多训练不足的穆特瓦尔抱鼠窜，将自家队形撞得百孔千疮。

一些参加过上次恒罗斯之战的大老兵见状，不等艾凯拉木发令，立刻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持刀冲上前，严肃战场纪律。十几个血淋淋的尸倒下去后，军阵正面终于恢复了一儿秩序。另外数百名经过严格训练的圣战者也从骤然打击中缓过神来，弯弓搭箭，向对面的唐军发起反击。

“近卫营，严肃战场纪律！圣战营，反击，上反击！”到了此刻，艾凯拉木好歹想起了主帅的职责，挥舞着手臂，大声命令。

更多的老兵投缺，或者用刀锋迫穆特瓦尔们充当盾，或者加弓箭手行列。冰雹般的羽箭从缺了去，逆着对方羽箭来的方向，扎向大唐将士。一瞬间，双方队伍中都现了大量死伤，血光在两支队伍番飞溅。

站在前排的一名唐军弓箭手刚刚将羽箭搭上弓臂，就仰面朝天倒了下去。他左右两侧的袍泽却不闻不问，前弯曲，后绷，用全的力气，继续将角弓拉圆。跟着，左侧的弓箭手受伤倒地，角弓摔老远。没受伤的右侧弓箭手目不斜视，继续蓄力，瞄准，松手，破甲锥如毒蛇般飞，正中对面大弓箭手的面门，将其整个人飞起来。脖颈在半空中折断，脑袋被破甲锥穿透，前后各血淋淋的半截。

前、中、后，三排唐军弓箭手，每排都有不少人受伤倒地。但没被敌军羽箭中的人，则继续遵从边校尉的指挥，将破甲锥搭上弓弦，将弓臂拉满，将死亡的乌光送向指定的目标。

“啊…。”整整一排大弓箭手倒地亡。很快在弯刀和经文的驱动下，又补上了新的一批。

“噗…。”羽箭，数名大唐男儿血染沙场，边的袍泽迅速补位，拉开角弓，继续向大人羽箭。

没有停顿，没有闪避动作，敌我双方面对面站在八十到一百步的距离上，瞄准对方的要害，不停拉弓，放箭。放箭，拉弓。

战鼓声依旧响如惊雷，却已经无法盖住弓弦的弹动声。“嘣”“嘣”“嘣”简单而又清脆的弓弦响犹如从地狱发来的召唤，每一过后，都带数十条鲜活的人命。

一排大人倒在了缺。转又是一排。

活着的人手开始发，脚开始发虚，却不得不继续向前补位。否则，他们将无法证明自己对信仰的虔诚。

不虔诚者，死后无法升天国，活着也会败名裂。

不知不觉间，圣战者们又开始念诵经文，一声比一声急促“他们躺在宝石镶嵌的床上，长生不老的少年端着碗、壶和一杯最纯的酒。”

“他们自己选择果和喜的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