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员的袍服。此刻摇尾乞怜的王鉷，却令人恨不得上前再踹他几大脚。

“官呐！”一向不说话的苏慎行，冷不防从嘴里冒了两个字。

“官呐！”没有什么话形容此刻的场景，比这两个字更恰如其分了。王洵和方等人举目互视，心中都涌起一说不清楚的滋味。半年前，第一次发现自己背后的权势不可靠之后，他们几个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只有自己仕官，官，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欺负。而现在，曾经跺一跺脚就令京师地面震动不止的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兼京兆尹、太原县公、殿中监、闲廏使、陇右郡牧监使，天下役、和市和籴、坊作、园苑、长、栽接、京畿及关内采访黜涉等使王鉷，就如一条赖狗般跪在大伙前。

看到王鉷任人宰割的模样，力士心中既觉得庆幸，又觉得好生不忍。想了想，换了副和气的吻说：“你若是相信自家清白，就不要耽误咱家捉拿反贼。事后陛下问起，咱家自然会把你今天的表现如实上奏。你也知，陛下对臣素来宽厚。只要你与谋反之事无关，肯定会还你一个公！”

“多谢骠骑，多谢骠骑！”京兆尹王鉷又磕了两个，才从地上爬起来。将面孔转向自己带来的那些差役、帮闲和打手，大声命令“还不把九爷，把王銲给带过来，给大将军！”

“阿爷！”卫尉少卿王准大声阻止，却被王鉷狠狠地把下面的话瞪了回去。事发突然，王家在左右龙武军以及京畿各地兵营中的力量，本来不及调动。前只有千把临时拉起来的差役、帮闲、打手和正在巡街的散兵游勇。这些东西一百个绑在一起，也不上一个飞龙禁卫新兵，除了暂且隐忍之外，还能些什么？

王准楞了楞，再看看周围一个个面如土的随从，只好闭上了嘴。几名差役押着五大绑的王銲走，将其给了力士边的亲卫。王鉷看了一自己的弟弟，再看了看力士背后那四百蓄势待发的飞龙禁卫，叹了气，转闪到了路边。

长安、万年两县的差役、帮闲，还有被王家临时从街上拉来的士卒们见此，也纷纷收起兵，退到了路边。有些人心中非常不甘，大多数人却偷偷掉了额上冷汗，长长吐气。终于解脱了，谁是反贼，谁属清白，与咱们这些人什么关系？升官发财未必得到咱们，一不小心却可能把命搭上。哪个皇帝登基，地方上不需要衙役？哪位大人掌了权，家门不需要巡街捕盗的小卒？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等待上们分下来再说吧！没事掺和与自己没关系的事情，那不是闲得慌么！

看到力士三言两语得王鉷解散了队伍，杨国忠喜不自胜，当即向力士一抱拳，主动请缨“大将军远而来，想必也有些累了。反贼邢縡及其爪牙就躲在前面那座宅院里。请容末将先带人冲杀一阵！”

“你——”力士摸了摸光溜溜的下，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的本事。杨国忠立刻觉得受了辱，拱了拱手，大声说：“请大将军拭目以待！”

丢下这句的话，他立刻重整队伍，再度向前方的宅院发起了猛攻。怎奈麾下这些牙兵们素质实在太差了些，甭看一个个长得膘壮，临战却与市井无赖没什么差别。才哄哄地向前冲了三十余步，便被宅院内的弓箭手放翻了十几个。剩下的发一声惨叫，转过，将后背给敌人当箭靶，连带爬地逃了回来。

“哈哈哈！”已经彻底成为旁观者的差役、捕快们哄堂大笑。对杨国忠及其麾下的窝废们好生鄙夷。笑声中，杨国忠面红耳赤，整了整上的铁盔，大声喊：“弟兄们，跟着我来。老这回走第一个，人死鸟朝天…。”

“行了，行了！”力士策冲上，挡住了对方的去路“杨大人先休息片刻，让咱家的弟兄上吧。一旦你有什么闪失，咱家跟贵妃娘娘那边，也不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