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脑勺。

“还是不上心！”力士抓起一本账册，轻轻在对方脑门上敲了一记“伺候我，你怎么虎我都不会怪你。若是咱家过几天调你去伺候贵妃娘娘，你把该趁吃的东西冷着上，即便冲着咱家的薄面，你也少不了挨一顿板！”

贵妃娘娘生于蜀，却同样偏广州。所以由岭南通往京师的各大驿站，如今承担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把广州的各品以最快速度运到长安来。皇帝陛下愿掷千金以搏倾国一笑，所以中的太监们也都视伺候贵妃娘娘品尝广州为升迁捷径。曾经有个叫李静忠的御膳房杂役，就因为在向长生殿端送汤时，跑得足够快，而被贵妃娘娘夸赞了一句“事尽心”随后没几天便被皇帝陛下亲下令提为六品厩丞。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不到，便再次得到越级提，一举成为东太监首领，四品监门将军。（注1）

那冯小太监却不太愿意接受力士的安排，缩了缩脖，低声嘟囔：“孩儿宁愿一辈伺候阿爷，才不去长生殿去凑那份闹呢！贵妃娘娘那边规矩大，哪天稍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孩儿甭说挨顿板，估计连命都得代了！”

“胡说！贵妃娘娘一向慈悲得很，岂会随便打杀下人？”力士立刻瞪起睛，低声呵斥。“你现在胆真是越来越大了，自己掌嘴十下，免得你不长记！”

“阿爷息怒，孩儿知错了！”冯小太监吓了一，赶放下筷，伸手抱住力士的大。

“起来！装什么可怜！咱家才不可怜你！”力士没好气地将对方踢开，却没再提掌嘴的事情。看着冯小太监委委屈屈地从地上爬起，叹了气，低声说：“你是个聪明孩，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就忘乎所以。君无求饱，居无求安，于事而慎于言。若是嘴没个把门的，谁敢将重要事情给你！”

“阿爷教训得是，孩儿一定会改！”冯小太监低耷拉脑袋，看上去可怜。“但孩儿真的不想去伺候贵妃娘娘，阿爷这边本来就没几个合适帮手，如果孩儿走了…。”

“你在，也帮不上我什么忙。添还差不多！”力士又斥责了一句，脸上却不由自主了笑容“算了，你自己不知上，咱家懒得再为你费心思。算了吧，就让你继续逍遥几天！”

“孩儿就知，阿爷最心疼孩儿了！”冯小太监立刻笑容满面，跪在桌案前再度用筷捡起一片莲蓉酥“阿爷尝尝这个，看起来很致得很呢！”

“吧，我待会儿再吃！”力士没有用嘴去接，而是笑着骂。他自幼了太监，一直以无儿无女为人生憾事，所以对前这个义得很，基本不会真的跟对方生气。

冯小太监笑了笑，快速站起，却不立刻走开，而是来到力士后轻轻捶打对方肩膀。力士闭着睛享受了一会，摇了摇，笑着问：“说吧，你又在外边胡答应别人什么事情了？”

“没，没答应。最近青云居的生意非常好，孩儿吧账本拿来了，想请阿爷过目一下！”冯小太监睛一亮，笑嘻嘻地从怀中取账册。“光是这个月，就赚了…”

“你自己着吧，我不用看！”力士不耐烦地推开账本“赚了钱，也别独吞。里边这些人都是无儿无女的，给他们分些，让大伙将来年老时也能有个依靠。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够用就行，别太贪心了！”

“孩儿知。阿爷真是菩萨心！上次孩儿奉了阿爷的命去看望的公孙，她还不停地念您老的好呢？”冯小太监捶捶打打，把力士伺候得极为舒服。

“嗯”力士低声**“爹老了，骨大不如前。这一变天，就酸疼得不得了。你这孩，又不求个上。哪天阿爷罩不住你了，看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