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有几人唯李相首是瞻？”

“这…。”杨国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么多年他跟李林甫勾心斗角，一直觉得对方老猾，在朝堂中爪牙无数。却没想到其基早已扎了边镇中。如今大唐北方范、朔方、安西、陇右四大边镇，除了朔方为太李亨的嫡系所把持之外，其余三镇的节度使，安禄山、仙芝和哥舒翰等宿将，居然全是李林甫一手提。

如此，即便边镇诸位重将都对大唐忠心耿耿，皇帝陛下想要更换宰相的话，也要考虑李林甫下台后，给边上带来的大影响。那些地方唐人稀少，朝廷全凭着军队威慑诸胡。军队上的任何动，都可能令外诸胡心生歹念，而起兵挑衅大唐天威。

想清楚这一，杨国忠禁不住手足冰冷。他也有个剑南节度使的虚衔，但他这个节度使，除了府邸中五百多家丁之外，再不掌握任何武力。而李林甫所控制的三大边镇当中，随便一名将领伸手来，都可以把杨家连铲除。

看到杨国忠上冷汗淋漓，吉温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哈哈大笑了几声，摇着说：“杨公尽放心。三大边镇，定然不会公然在京师中作。即便奉了李相的私命，也调不多少兵来。况且如今仙芝被空置，哥舒翰卧病，李相手中所掌握的，实际上只是安禄山一人而已！那安禄山的人在京师中又是跋扈惯了，今日当众侮辱了封常清，等于自己在挖李相的跟脚！”

“此话怎讲？”杨国忠心里一喜，笑着求教。

“李相对仙芝有知遇之恩，但那封常清可是仙芝一手提起来的。跟李相的关系，本来就差了一层。并且封常清这人寒微，家族中没有其他官，并不懂得如何结党造势，所以在他心中，对陛下的忠心肯定要比对李相的忠心不止一半。他今年奉仙芝的命令京献俘，曾被陛下多次召见，风正劲。此刻突然又受了安禄山侮辱，这恶气岂能轻易咽得下去？李相如果事后能行压制住安禄山的人，勒令他们去向封常清登门请罪，事情还能善了。可李相如今正借着安禄山的势力来压制你，怎么又会轻易落安禄山的脸？如此，今晚之后，恐怕封常清心中，再不会对李相有半分激了！”

“有理，有理，听君一席话，茅顿开。照杨某说，吉兄才是杨某的吉星。”杨国忠用力拍掌，大声为吉温的分析叫好。他平素自问也擅长权谋，但所谋多是些见不得光的诡。像吉温这般把李林甫麾下各错综复杂的逐一挑拣来，并且从中发现破绽，却是他本不可能企及的度。

得了杨国忠的称赞，吉温兴致更。两只三角眯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只盯上猎的毒蛇“前日陛下想借用封常清整训飞龙禁卫，却被李相以“与制度不合”为由阻止，已经令封常清离心。今天若是不能秉公儿断，为封将军讨还公，恐怕更令对方齿冷。在此陛下厌恶了仙芝杀良冒功，大力提封常清取而代之的当，如果杨公能个顺人情的话…”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炯炯地看向杨国忠。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低声：“陛下的意思，便是我等为臣的努力目标所在。明早廷议上，我自然会联络几位朝臣，大力对封将军表示支持。但那毕竟是远，一时半会儿成不了气候。而如今李相与王鉷狗贼狼狈为…。”

“杨公别忘了，当年李相可是将太殿下的左右臂膀都生生给掰了下来！”吉温笑了笑，低声提醒。

“可…。”杨国忠愣了一下，有不敢接受。“当时，杨某虽然没主动与太为敌，其中却也力甚多。”

“杨公以为，如今太是忙着计较与杨公的前仇呢。还是更希望搬走李相？”吉温看了杨国忠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反问。

“当然是先扳倒李相！”结论从杨国忠嘴里脱而。说完了，他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又向吉温一揖“多谢吉兄教我。但有得手之日，杨某不会忘记今日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