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本街的一座大百货公司外面形成个路障。百货公司的窗现在还黑着呢。

他走到一百码的距离时，看见了那辆米黄大众车整齐地停在路边，两门都开着，警察蜂拥而上，闪光灯也闪了起来。柯斯本能地走一个门里，可是来不及了。十五分钟前给他录供的那个警官看见了他。他溜达着走了过来，材大，情温和，但绝对是面无表情。

“他是你的同胞，柯斯先生。”

柯斯皱了一下眉。“那个——？他——？”

“死了。”

当那个警官吐这个字的时候，睛里冷峻警惕的目光。他的发音有儿像“撕了”

“老天。你说他是国人？”

警官缓缓地了，目光依旧在柯斯的脸上搜索着什么。

“他就…朝自己开枪？”柯斯问。

警官的脸突然一摆，似乎是对柯斯失去了兴趣。“不是开枪。”他说着，转带着柯斯来到车旁，轻轻地把其他警察推向一边。“看见了吗？”

柯斯朝米黄的大众车里面看去。谢尔特的瘦卧在方向盘上。他的脸看上去很平静，睛睁着却不是瞪着。似乎没有血。

“可怜的人。”柯斯喃喃地说。

“心脏不好，可能是。”警官说。

“他死了多久了？”

“可能半个小时，或者更长。他是不是心脏不好，柯斯先生？”

柯斯摇了摇。死亡时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不在现场的证据。在睡觉之前看来他还得再和这位警官走一趟了，不过他没有任何嫌疑。

“我怎么会知，警官。”他这时说。“有枪吗？”

“请你到那边等着好吗？”

柯斯在一辆警车的保险杠上坐下来，看着他们例行公事地拍照、取指纹，然后把谢尔特的尸抬汽车，放在一个帆布担架上。另一位警官用一床草绿毯从到脚把谢尔特盖起来。

柯斯发现，这场面很奇怪，倒不是因为它看上去和其他的街事故那么不同。让人奇怪的是一切行得无声无息。没有警笛，没有喇叭声，因此也就没有旁观的人。警察们说话的声音低沉，就好像是殡仪馆打前站的人员。

他们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得越无聊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