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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成了这个样
,又是反革命又是右派,又这么个半死不活的
,不是坑人家吗?!”
奚啸伯六十七岁溘然辞世,二十八年孑然一
。
【我冤呀!】
1957年6月5日,由叶恭绰、李伯球、李健生、李万
等主持的戏曲界整风座谈会在北京饭店举行了,后来,父亲和农工中央副主席黄琪翔也赶来参加。在这个会上,父亲结识了奚啸伯。
俩人作了简短的谈话,父亲劝他参加中国农工民主党。
奚啸伯说:“我已经参加民盟了。”父亲笑着说:“那我们是一家人了。”
父亲问他经常演
的剧目都有什么。他说:“为了纪念《儒林外史》作者吴敬梓诞辰,我和北京市四团演
了一个新戏,叫《范
中举》。”编写剧本的是毕业于西南联大中文系的作家汪曾祺。
“《范
中举》?”父亲重复了剧名,
兴地说:“好戏呀。”
奚啸伯答:“我只演了范
,可没中举。”这话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座谈会上,奚啸伯没有发言。可他的儒雅气质给父亲留下了很
的印象。散会时,父亲让我的母亲用她的车送奚先生回家。
我对这次会晤很
兴趣。想查查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会过去的简报、记录或资料,
一步的了解。可人家告诉我,农工党所有过去的文字材料都上缴了中共中央统战
。我还想查查民盟中央1950年代的档案,看看奚啸伯是不是真的参加了民盟。人家又告诉我,民盟的档案也上缴了。
后来从奚延宏那里,我才知
了奚啸伯在反右阶段的某些情况:1955年奚啸伯和儿
一起参加了北京京剧四团,他任团长,与吴素秋等人合作演
。不久,北京成立了一个京剧工作者联合会。梅兰芳、
连良分别任正副会长。因奚啸伯有文化,大家就推举他为秘书长。这段时间,他又忙着唱戏,又忙着社会活动。那时,奚家住在菜市
,李万
先生住在大吉巷,两家靠近,彼此
情也好,加之他孤
一人,李万
、李小
父
就经常请奚啸伯到家里聊天、饮酒、吃饭、喝茶。1957年大鸣大放的时候,戏曲界开座谈会,李万
总拉他参加。他也愿意和叶恭绰、张伯驹这样的大知识分
往来。每次的座谈会,都是李万
发言,他记录。俩人形影不离。运动转
到反右阶段,俩人就一齐
上了右派帽
。奚啸伯一提起反右,就说:“我冤呀。我从旧社会来,
吃
喝。但我从心里没反党。”
后来,我又从刘曾复先生那里得知:李万
在1957年夏季那篇关于民营剧团的
彩发言原来是由奚啸伯起草的,也许这就是他的“右派罪行”了。
【落脚石家庄】
他成了右派分
,石家庄地区京剧团的团长(刘同起)来北京探望。谈话中,约他去石家庄。已经离开北京京剧四团的奚啸伯,觉得自己在北京已无任何
路,便一
答应下来,同意试演三个月。
一起到石家庄的,除了儿
奚延宏、琴师魏铭、跟包的陈宝山师傅以外,另有三人同行。到了新的单位,文化机关的负责人和他谈话,说:“因为你
了帽
,待遇和工资都不能
从前的标准计算了。”奚啸伯同意了,可和他同来的人一看这情况,
就走。最后,剩下了儿
、琴师和陈宝山。
为了改造思想,奚啸伯除了唱戏,还
扫地、打
等
力活儿。1959年,他成为第一批摘掉帽
的人。张东屏专员很关心他,与有关方面打招呼,要求在生活方面尽量照顾。“白云
青山下,茅庵草舍无冬夏…煞
如风波千丈担惊怕。”奚啸伯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提
离开石家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