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在那里站着，还得找些不痛不的话说，那个尴尬实在是够受的。

“对不起，乔，”我说。“我有几个朋友还在外边的寒风里等我呢。

“喔，你说哪儿的话呢，”她说。“你有事只请便。”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那也不过是…”

她见我那副不自在的样，就不留我了。

“把心情放舒畅。”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一抬走了。

“请代我向各位乐迷朋友问好啊，”我走了几步又对她喊了一声。

“他们也都很想见见你呢，奥利弗。星期天有空来啊。”

一会儿我就已经走得很远了。我无意间一回，看见她边已经来了一女两男。显然这三位就是跟她一起连夜驱车赶来的。他们也是医生吗？那两个男的里会不会有一个是她的男朋友？

那关你的事，奥利弗。

我参加了游行。我没有一路唱歌，因为我向来是不喜一路走一路唱歌的。游行队伍有如一条大的蜈蚣，经过了地方法院、联调查局和司法，又过了国内税务署，到财政便转了弯。最后我们到了对我们国的国父名为致敬而实是亵渎的那个纪念碑的所在地①。

①似是指华盛顿纪念塔（或称纪念碑），因为在纪念塔的兴建过程中曾有诸多丑闻。这也符合作者所说的游行路线，因为由国内税务署到财政再往前便应是白；到财政转了弯，往南不多远则是华盛顿纪念塔。

我坐在地上，冻得连命都快没了。有人发表演说，我听着听着都打起盹来了。后来听到成千上万的群众齐声唱“拯救和平”我的神才为之一振。

我没有跟着一起唱。我是不大喜唱歌的。不过说实在话，要是跟乔安娜她们在一起，我说不定就会跟着唱起来了。可是在一大堆陌生人中间独自放声歌，我总觉得不大自在。

回到纽约我那个底楼的住所开门去时，我简直已经疲力尽了。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却响了。我就拿仅剩的一力气来了个最后冲刺，一把抢过了电话听筒。

人一累，连脑于都有稀里糊涂了。

“嗨，”我尖了嗓装着假声说。“我是阿比-霍夫曼①，向你致以‘易比士’的新年问候！”

①当时一个全国闻名的反越战活跃人。

我自以为说得发噱的。

可是玛西却没有笑。

因为那本不是玛西。

“呃…嗯…是奥利弗吗？”

我这个小小的玩笑开得实在有儿不合时宜。

“晚上好，爸爸。我…呃…还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呢。”

“噢…是这样。”

沉默了片刻。

“你好吗，孩？”

“好的。妈妈好吗？”

“很好。她也就在旁边。嗯…奥利弗，下个星期六…”

“下个星期六怎么啦，爸爸？”

“我们还打算不打算在纽黑文①碰哪？”

①耶鲁大学所在地，在康涅狄格州。

我们早在六月里就约好了的，我居然忘记得一二净了！

“噢…我去。我一定去。

“那好。你还是开车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