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式可循（“看过你谈拳击的那篇文章了，你写得真好，梅勒先生①”；“国家安全有什么问题没有，基辛格教授？”如此等等）。总有个话可以作为依据，胡诌上一两句。可是对玛西你怎么说呢？难就说“看过你们公司最近的橱窗了，布置得太漂亮了”？

①大概是指国著名作家诺曼，梅勒。

玛西当然还是有办法的。她的办法就是永远采取主动，自己找话说。不过结果却往往成了她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脚戏。这么一来，人家想要了解她也就不那么容易了。人家常常觉得她欠情，原因也就在这里。

再说那天，我们先是说上两句玩笑话，诸如加餐馆怎么这样难找啦。（“你们也找了半天啊？”）约翰-列农①来纽约，总要上这儿来吃饭啦。反正就是这一类席面上常见的应酬话吧。

①约翰-列农（1940-1980）：“披士乐队”的重要成员。

接下去玛西便脆抢过话说了起来。她是急于要向我的朋友表示友好的意思。她很有平地问了斯夫几个神经病学方面的问题。由此可见，她在这方面掌握的学识是决非一般门外汉可比的。

她听说格温在尔顿中学教历史，便又谈起纽约市私立学校的情况来，讲得是。当初她在布里尔利念书的时候，那学校得好死板呵，样样都是划一不二，规矩多极了。她情赞扬下教学上的一些新。特别是数学课，学生都还是些娃娃呢，学校里就已经在教他们使用计算机了。

这方面的情况格温也听到过一。她教历史就够忙的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留意其他学科的发展情况呢。不过她注意到玛西对纽约当前学校里的动向了解得很透。玛西的回答是，她在飞机上杂志倒是看了真不少。

我却听得心都揪了。我真为玛西到难过。谁看得来阿，在她白天鹅一般的外表下，她怀着的其实却是一丑小鸭的心理。他们不会想到，她骨里实在是因为心虚，所以才特意这样装逞能的，为的就是心里可以踏实些。我是明白的。可是只怪我缺少这方面的能耐，掌握不了席间的谈话。

不过我还是尽力而为。我设法把话转到育运动方面来。斯夫顿时来了劲，格温也松了气。不一会儿我们就已经东拉西扯的，在那儿大侃当前育界的各问题了——斯坦利杯①啦，台维斯杯②啦，菲尔-埃斯波西托③啦，德里克-桑德森啦，比尔-拉尔④啦，扬基队⑤会不会转而去投效新泽西啦——我心里乐开了，只看到沉闷的局面已经打破，别的就什么也不去注意了。好了，这一下大家就都无拘无束了。连运动员私底下的切都用来了。

①加、之间的平冰球大赛。

②国际的网球大赛。

③加拿大籍的国著名冰球运动员。

④著名的篮球运动员。

⑤纽约的一个球队。

直到侍者来请菜，我才发觉我们这歌原来只是一支三人唱。到这时我才听到格温-辛普森开说了一句：“我要一客香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