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吧，”玛西说，听得她心里急得什么似的，就怕破坏了那冷若冰霜的形象。

“我三言两语就行，”我说。“真难为你送的一片心意…”

“那就好，”她回答说。“我回再跟你联系…”

“我还有一句话想说。我说你的玉真是妙不可言…”

突然咔哒一声。这婆娘，不等我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心里咯噎一下，只觉得昏昏沉沉，整个脑袋瓜就像麻木了一样。

“他是不是死了？”

我迷迷糊糊的，渐渐恢复了一知觉，听到人家说话也可以听懂一些了。那嗓音好像是里-波拉克——他是法学院上一届的毕业生，来本所工作还不久。

“他今天早上好像还好的。”

这是阿妮塔，俨然扮演了一个死者至亲好友的角，大有要角逐奥斯卡金像奖的架势。

“他怎么会成这个样的？”里问。

我了坐坐好。天哪，我竟趴在我的玫瑰坛上睡着了！

“是你们啊，”我一边打呵欠一边糊其辞招呼，只作趴在办公桌上睡午觉是我一向的老规矩。“下次来可要先敲敲门啊，记住啦？”

“我们敲了呀，”里张了“还敲了好一会儿呢。见你没有应声，我们才开门来了，我们想你该不会…嗯，嗯…该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吧。”

“我没有什么不舒服，”我若无其事地轻轻拂去了衬衫上的，说。

“我给你咖啡去，”阿妮塔说着就退了去。

“有什么事啊，里？”我问。

“嗯…嗯…就是那个地方教育董事会的案。案…嗯…嗯…是安排由你跟我一起来准备的。”

“对呀，”我这才猛然想起这边另有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可是当律师的。“我们不是约好个时间打算碰碰研究一下吗？”

“是啊，约好是今天三，”里手拿着文件翻来去，两脚左站也不是有站也不是。

“好吧，那就三见。”

“呃…现在恐怕已经四半了，”里一副诚惶诚恐之状，但愿这样准报时不至于会惹我生气。

“四半了？我的天哪！”我了起来。

“我已经过一番研究了…”里以为碰会已经开始，就他说了起来。

“慢！嗨，里——这样吧，我们明天再碰研究，好不好？”我说着就朝门走去。

“几呢？”

“由你说吧——明天上午我们首先就来办这个案。”

“八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