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的情况守如瓶，对我半也不肯开恩透。

“难你们连一份会员名录都没有？”

“会员名录是有，只供办公室内使用。实在抱歉，雷特先生。”

我一时气不过，真忍不住想请哈罗德-拜伊来帮我偷听偷听他们的电话。后来我自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不过我当时那气极无奈的心情，由此也就可见一斑了。

我甚至还想非非的，打算找个由，去查查“二十一”饭店所有的挂帐顾客。因为我去问过德米特里前些天跟我在一起吃饭的那位女客姓甚名谁，这德米特里一副神气竟像得了健忘症似的，没有鬼才怪呢。

不用说得，宾宁代尔公司我也去打听了。我编造了一个离奇的故事，说是有个老太遗下了一笔财产，要找她的侄女继承，到那里一问之下，发现他们那里倒真有三个雇员是姓纳什的。我就逐个去对。

我首先在女鞋找到了一位叫普里西拉-纳什的。这是位很和气的大娘，在公司里已经工作了四十年以上。她终未嫁，下在这世上总共只有一个亲人，叫汉克叔叔，远在佐治亚，另外也总共只有一个朋友，那是一只名叫阿迦门农①的猫儿。为了了解这些情况我了八十七块钱。我不得不买了一双鞋“好送给我的作生日礼”这才得以跟这位纳什小聊了会儿家常。（我事前问清了阿妮塔的鞋尺码；谁知送了她这件礼，反倒引得她越发疑神疑鬼了。）

①阿迦门农原是希腊神话中迈锡尼国国王的名字，因系特洛伊战争中希腊联军的统帅而知名。

其次再去“宾氏名士世界”到他们的新男装，找到了柜上的埃尔维-纳什小。只见这位小冲我一声“哈罗”一派迷人的态连同一时髦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第二位纳什是个黑人姑娘，长得可了。她嫣然一笑：“今天又打算添办些什么啦，您哪？”哎呀，我还真添办些什么呢！

埃尔维-纳什小向我一力推荐：衬衫加衣的“两件”当前可行啦。还没等我的脑于反应过来，六“两件”早已到了我的手里。只听她哗啦啦把现金机一批，信不信由你，三百挂零的货款已经登了帐啦。“这一来那班靓妞还会放过你啊？你这一副气派甭提有多帅啦，”埃尔维小临了还这么说来着。我来的时候人也好像神了。可惜的是，人还是没有找到啊。

去找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倒幸而免了我破费。这位纳什，大名叫罗德尼-P①，是个采购员，在欧洲差，已经去了六个星期了。

①罗德尼从名字上看得是位男。

“展如何啊？”斯夫见了我就问。他也真是了不起，一清早照样还是来跟我打网球。

“有个，”是我的回答。

而且痛苦的是我晚上还一再恶梦。

我总是梦见结婚第一年我跟詹尼的那次不堪回首的大吵架。当时她劝我该去跟父亲见上一面，至少也该在电话里讲个和吧。使我至今到悔恨不已的是我却冲着她大叫大骂。我当时真是发了疯了。詹尼吓得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我急得奔东窜西，到找她，把坎布里奇简直闹翻了天，却还是找不到她。最后惶惶不安地回到家里，却发现她原来坐在家门的台阶上，等着呢。

我梦见的也就是这一幕幕，只是有一不同：那就是詹尼却始终没有再面。

在梦里我还是那样拚了命似的到去找。我还是那样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可是詹尼却压儿连个影都没有。

其中的意思到底该怎样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