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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节(4/4)

劲抖了两下。我暗暗到背后那帮音乐大师都为我着把汗。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那么儿。不过我还是不动声地脱下了外,把嗓门压得低了八度,一副彬彬有礼的样,说

“坦普尔先生,如果你真要不肯自便,那我也没法,我只能悠着儿——读书人对读书人总得悠着儿——来把你的橡泥脑袋揍个大开了。”

那个吵上门来的家伙仓皇溜走以后,斯坦因先生开了一瓶香槟庆贺(“这可是加利福尼亚来的直销真品哪”)。酒后大家一致提要在熟悉的曲中选响度最大的一支来演奏,结果就演奏了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演奏得可真是劲十足。连我还来了一份呢:我打炮(用的乐是一只空垃圾筒)。

几小时后演奏就结束了。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下次再来啊,”斯坦因太太说。

“他肯定会来的,”斯坦因先生说。

“你凭什么说得那么肯定?”她问。

“他喜我们哪,”路易斯-斯坦国答

情况也就是这些了。

不用说得,送乔安娜回家自然是我的任务。尽时间已经很晚,她却还是一定要我陪她坐五路公共汽车回去。这五路公共汽车是一直顺着河滨大去的,到最后才蜿蜒折五号街到终。她今天值过班了,所以显得有累。不过看她的情绪还是的。

“哎呀,你刚才真是了不起,奥利弗,”她说着,就伸过手来在我的手上。

我暗暗自问:这手让她着是个什么觉呢?

我却就是说不上有些什么觉。

乔安娜还是兴奋不已。

“今后坦普尔就肯定不敢再面了!”她说。

“哎,我跟你说了吧,乔——对付蛮横的家伙,跟他来的其实也没啥了不起,就是像我这么个脑袋瓜不大好使的,也照样办得到。”

说着我用双手了个手势,所以这手就从她的手里来。(是不是觉得松了一气呢?)

“不过…”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我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总说自己不过是个没什么脑的运动员,她也许听得心里有些嘀咕了吧。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她知我这个人实在是不值得她白费时间的。说真的,是她太好了。人也算得上漂亮。反正只要是个正常的男儿汉,情并不反常,对她的印象总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她住在医院附近一幢大楼的四楼。大楼是没有电梯的,我把她一直送到她的房门,这时我才觉得她怎么长得这样矮呢。因为她说起话来老是得仰起了脸,把睛直瞅着我。

我还觉得自己呼都有些急促。那决不会是爬楼梯的缘故(记得吗,我有跑步锻炼的习惯)。我甚至还渐渐觉得,自己跟这位又聪明又温柔的女医生说话时,怎么竟会隐隐然有那么一丝恐慌之

也许她以为我对她的好可不只是一“柏拉图式的”①呢。也许她还以为…真要是这样,那可怎么好呢?

①意思是超乎

“奥利弗,”乔安娜说了“我本想请你去坐坐的。可我一大早六就得赶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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