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盖着毯。

她把我介绍给坐在她边的护士卡拉。卡拉站了起来，以示敬意。我解释说，血化验结果没问题，我已预定好明天上午10钟给她磁共振成像扫描。这时，护士谨慎地退了去。

我看着西尔维亚问：“你为什么要打电话？”

“尼科走了以后，我突然觉得非常害怕。”

“怕的是什么？”

“怕死。”她的声音里着恐惧。

“但是西尔维亚，我答应了要尽一切力量帮助你。”

她抬看着我“这我知。现在你在我边我就觉得好多了…修”

她的神，特别是她说我名字的方式，证实了我的想法没有错。我曾经是她生活的中心，不那是多么久以前的事了。

“你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我在她边坐了下来。

“我很遗憾，我们不得不因为这个原因见面，”她平静地说“但是我真的非常兴能再见到你。”

我没有回答。我觉到谈话正在引向医生和病人关系范围以外的领域。但她仍旧接着说了下去。

“你还记得格鲁克那歌剧的结尾吗？当奥菲欧失去了他的人后，唱了那段令人心碎的咏叹调《没有了尤丽狄西我怎么办？》，我失去你以后就是这觉。”

她的这个比方也是对我当时觉的最好形容。但这谈话会导向何？

“修，我有好多事情要对你说。”

如果我说我不渴望知当年到底了什么事，那是在撒谎。如果我不问，我就会带着这个问题走坟墓：她怎么可能我。而一分钟以后却又弃我而去？

“听着，我要你知一件事。”她动情地说。

我等待着。

“你是我一生里真正的。”

尽我千百万次这样想像过，却从来没有真正相信我会亲耳听到她说此话。她的话冷不防使我吃了一惊，影响了我理智的判断。现在，我非得明白不可。

“那么，为什么，西尔维亚？你为什么和他结婚？”

她移开了目光。

“解释起来很困难，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我看得来她很苦恼，因此小心地选择着字。

“西尔维亚，我中弹后究竟了什么事？”

她的脸上突然掠过极度痛苦的神情，似乎一想到那个事件就会引起她的痛苦。这时，她好像快要哭来了。

“太可怕了，特。设法把你活着回到诊所去的那几个小时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时刻。我觉得你会死去——而全是由于我的过错。要是你一喊我我上开车就好了。为此，我一直都在责备自己。整个那一路，我只记得你失去了知觉，躺在我旁边，而我唯一能替你的就是使伤停止血。我所知的下一件事，就是弗朗索瓦和吉勒斯把你抬下车。

“你刚一在他们的安全照料之下，我就觉得天塌了下来。我完全崩溃了。”她两手蒙着脸轻轻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