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你已经结了婚了，我又毫无兴趣。咱们吃饭吧。”蔡兹大笑起来。

“怎么啦？”我质问。

“你知不知才10钟？不过看见你肚饿是好事。”

我们在静谧的林中漫步，走过甚至最小的城镇和村庄的于原始状态的湖泊。过了一个星期这样的生活以后，我力开始恢复了，内心的痛苦似乎也有些许缓解。

我向弟弟建议去租雪板。

“可是塔木兹教授说不能劳累。”

“得了，冰川平得像个烙饼。要是有什么地方我还能雪的话，那就是这儿啦。”

虽然我的一开始还有发，但能站得住，到中午就得像样了。我非常兴奋。看得来，蔡兹也在暗暗兴。

几天以后，我们正穿过主要的广场找地方吃午饭时，我看见教堂外面贴了一张海报，大名鼎鼎的弗拉基米尔·霍洛威茨即将举行钢琴独奏会。克兰斯的有利条件是于日内瓦和米兰之间，引着各国来的人。

那天下午，在四面白墙的教堂内殿中央的台上，一架的得程亮的乌木大钢琴使四周骤然生辉。

音乐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开始到激动。我已经这么久没有听到过现场演奏的音乐了（事实上，过去几个月中我“听”到的音乐都是我在那个无声的键盘上练习时在自己的脑里演奏的）。

4钟时，小小的教堂就挤满了人。骨瘦如柴、微微驼背的霍洛威茨走上了台。他有着一张鸟一样的脸，看上去有张。

这只是说，在他还没有坐在钢琴前的时候是这样。他一坐下，还没有开始弹第一个音符时，就已经表现极度的自信。

这是难以忘怀的经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谁弹得这样优，而同时又表现这样烈的情。刹那间，我几乎后悔当年对事业的选择。

他演奏了各各样的曲，表明他不惧怕任何风格的作品。他的表演令人惊叹，他的速度——始终充满情——使人振奋。你可以觉到，他的分艺术技巧原是为了表现人可以弹奏得多么快却仍然是个艺术家而不仅仅是个速度健将。

莫扎特钢琴协奏曲中的小快板速度已经够快的了，肖的谐德曲则更快。但他节目中的主曲是默里茨·默什科夫斯基，一个鲜为人知的普鲁士作曲家的《调练习曲》——一共只有一分半钟长——使听众和独奏家全都屏住了气息。

在听众一再要求下他加演的曲使我既惊奇又激动。这是霍洛威茨改编的约翰·菲利普·苏泽①的《星条旗永不落》。他以如此的速度和夸张演奏着，以至于当他在终曲模仿短笛伴奏时，你觉得他仿佛有三只手在演奏。我是第一个站起来拼命鼓掌呼的人，于国主义，也于对他天才的无比崇拜。

①苏泽（185一1932），国军乐队指挥和军队行曲作曲家。也不会了。

教堂的氛围使听众变得有像教区的会众。许多人觉得非要走上前来和这位大师握握手——从他的脸上可以看，他很不习惯这经历。当我站在那里等着到我时，我看着那架壮的斯坦韦牌钢琴，中的渴望就像一个久在荒岛的男人第一次看到一个妖媚的女人一样。

蔡兹无法不注意到我那凝视的目光，他低声说：“留下先别走，等他走了以后弹一会儿。”

霍洛威茨终于从对他表示良好祝愿的人群中脱了，不一会儿大厅就空了，只剩下了我、蔡兹和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