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喝酒。她似乎陷了沉思。终于她开始笨拙地说：

“修，我不知该怎么说。我来自一个金钱可以买到一切的世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俯过桌面，带着火一般的激情说“除了你刚才的演奏。”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

“你弹得像天使一样。你可以成为职业钢琴家。”

“不对，”我纠正她“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业余好者。”

“可是你本来是可能成为一个职业钢琴家的。”

我耸了耸肩。“也许会，也许不会。关键是，一个得了肺病的孩，你要给他弹赫，就得让他的健康恢复到能听才行。我是说，咱们就是因此才要到厄立特里亚去的，不是吗？”

“当然，”她微带踌躇地说“只不过我觉得——我是说——你似乎可以有很多的机会。”

突然我觉到，在生活中迈这样重大的一步，她的心情很矛盾。也许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对法玛公司及其产品一无所知的地方之一。

等我们在弗洛尔咖啡厅的一张桌旁开始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回回了。我们要了咖啡，开始看第二天要学的疾病。

弗朗索瓦总是在后面的一个小间里接待仰慕者。这时他向我们走过来，看看我们在什么。我们应该想到这一的。

他看了一我们的材料，然后装蔑视的神气对我说：“你可真叫我失望，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我和一个像达历山德罗女士这样漂亮的姑娘约会，我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研究行病学上的。”

“一边去，弗朗索瓦。”西尔维亚装作生气地说。

他退了回去。

我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第二天那些复杂的材料看完一遍，里面还包括许多数据。

西尔维亚终于宣布说我们准备好了。“咱们要不要换上一杯脱咖啡因的咖啡，然后再喝杯睡前酒？”

“当然，为什么不呢？何况这次到你付账了。”

这是很长的一晚，令人兴奋，可也很累。我盼望能抱着枕睡觉了。

“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我们正收拾东西的时候西尔维亚说“公司日本的经理刚送给我爸爸一只很小的新录音机。你可以录几盘磁带，我们好带到阿斯拉去听。”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回答说“既然将来我们的钱没什么用，咱们吗不买真正的演奏家的磁带，比如说阿什肯纳齐①或丹尼尔·波姆的？”

①阿什肯纳齐（1937-），钢琴家，指挥，生于苏联，后来冰岛籍。

“我喜你的演奏。”她持说。

“你还是尽量改掉这个习惯吧。”我劝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