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她已经不见了，属于她的那只淡蓝气垫上果然遗落着一枚黑发卡，正符合了小说里的情节。

这故意的遗落使我觉得我真的又一次了圈，虽然她的圈远比肖禾的圈要雅。使她兴趣的不是我本人，而是在一特定氛围中的我。当我合着她完成了她梦幻般的经历，确有其事地把她变成了她盼望成为的小说中的人，我的存在便已不意义。如果在我制造麻烦的一刹那内心曾对自己生发过谴责，那么这事后的分析使我变得坦然了，我甚至原谅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对她抱有的不负责任的企图。

太年轻了，年轻到还没有学会如何疼手中的女人，我一味地折磨她使她从自造的浪漫中回到了现实。她开始指责我，说你是多么地糙啊！她的指责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好像我一下成了她在情上的试验品。我糙，那么就必然有比我细致的。我忽然像憎恨肖禾一样地憎恨起她，而男女之间气氛的突变是难以快速转换的，它必须要一方首先牺牲。我了牺牲，暂时牺牲了我的自尊又一次亲近了她，但先前的浪漫就化作了生理上单纯之至的达到目的。这时她小声告诉我说现在是她的危险期，要我保证决不给她带来麻烦。我说我一定保证保证一定，然后我们就像两个签了约的人那样大松心地度过了后半夜。最后，最后我终于淋漓尽致地将“麻烦”带给了她。也许当我向她作过保证后就决心要麻烦她一下了，在这件事上男人永远掌握着主动男女永远无法平等，而我使用的这个卑劣手段正是要报复她对我的“糙”的指责。

对面把台改作厨房，和台毗连的厨房却被布置成一间小型餐室。我看见她坐在脚圆木凳上吃早饭，就

我起那枚发卡，发卡上还挂着她的一发。我再次意识到我永远不会看见她了，假如由于我，她上真的有了麻烦，也永远没人来我负责。一切正因了她的浪漫，正因了我们彼此终不相知。这念令我窃喜，又使我微微地不安。当岁月逝我糙的心灵变得有了一儿细腻的模样，我才敢正视我曾经多么地虚伪和下。

那枚发卡被我揣在袋里，没半个月我就掏来扔了。我可不想跟那篇小说里的男人一样，着个卡捉迷藏似的把那女人找上一辈。我庆幸自己连她的姓名也没问，只记住了那意味长的桃符。

我看见她穿着只有两细带的白睡裙来到台上，****在睡裙里若隐若现。她的里分明还带着朦胧的睡意，这使她在挂窗钩时，手显得很不准确。打开窗她便闪回房间，我的视线也跟着穿越台，穿越厨房大开着的门向里跟踪。她已弯卫生间去洗漱自己，我只能看见一小段走廊和厨房对面那个房间的一角。那个房间也经常开着门，有一块棕红发亮的东西贴墙而立，好像是钢琴的一个侧面。

这时对面又来了，发整整齐齐，满脸的新鲜，我觉得我甚至能闻见她嘴里的牙膏味儿。她带着一新鲜开始着煤气灶，完就用平底锅煎。从时间上判断，她把煎得很，煎完小心翼翼地用木铲盛盘，像是怕破坏的完整。她这对待的认真态度，叫人立刻想到家里正坐着一位等待她伺候的丈夫，可是一连数日她家就她自己。

我的对面通常在早晨六半钟推开台的窗，这使得本来睡懒觉的我也随之调整了作息时间，我愿意赶在六半之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