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七章(3/10)

灯一样的社会主义国家修建纺织厂的事,学习会才宣告结束。

散会后,这些基本成员并不急于上离去,她们纷纷使着,似乎在等待一个什么时刻。司猗纹觉到那,便向罗大妈告辞,了居委会。

司猗纹的力是大有必要的。原来居委会的这些基本群众和骨真的在等待一个时刻,近来上边不时给街分发一些贫农票,那票只发给经过验证的三代贫农。凭了贫农票可到指定地去买抄家资,那价钱便宜得如同象征收费。有时两块钱能买一张三人大沙发,十几块钱可买一张全新席梦思大床,二十块钱便能买回一明式木家了。至于那些低档的桌椅衣柜之类,也就值几。然而人们还是为这票证的价值纠纷着,为了平息这不必要的纠纷,居委会又实行抓阄的办法,却也终未使那攀比、终止。后来那攀比和的平息却是靠了一些传说。原来持贫农票者运气的好坏并不在于你所得资的固有价值,有时在那看来寒酸的东西内却潜藏着你万万料想不到的可观的意外收获。这意外的收获能把你惊得目瞪呆:一只普通枕里就可满上百双正在时髦着的尼龙袜;北城有个聪明人巧妙地撬开一个床柜的夹层柜门,柜门里竟夹挂着几十块瑞士表:全新的大英格、欧米加…衣柜夹层里首饰,沙发靠垫里尼龙衩,最使全城贫农兴奋的是东城某人偶尔捡起一张被人扔掉的贫农票,凭它四块钱买回一个旧席梦思床垫,回家拆开一看原来里边码满了十元一沓的人民币。那人被传得连胡同门牌号码姓名全有,于是那些不胫而走的使人兴奋的消息终于不再为那票证本的价值而计较。她们只需从她们主任手中押宝似的抓了阄,再由她们的男人奓上平板三去那个指定地拉货。

响勺胡同已经分发过这神秘莫测的票证了。平板三在胡同里奔跑着,许多宅院不时传敲击声。一切有着疑的木质家被大拆大卸着,仿佛购买不是目的了,目的在于回家之后这拆和卸。枕里的羽绒、木棉在胡同里飘扬;席梦思床垫被割得七零八落,一朵朵弹簧神经质地痉挛着。只是到目前为止全胡同收效甚微:除有一家在一只屉底层撬一副银镯外,尚没有重大发现。

人们切企盼着下一次的鸿运来临。

罗大妈也抓到一张票,表面看她的手气不能算好,她仅抓到一张桌票。罗大妈以此一再证明着她的大公无私。她拿这阄买回一张比八仙桌小些的、尚属于木之类的方桌。当大旗把桌从三上卸下来扛,司猗纹立刻就发现了它的,就像认了一位阔别已久的老熟人。

庄家的那张麻将桌。

前不久她曾亲手把它去,谁知它竟像庄家一个狼汉似的,在外边饱尝了人间的冷遇又返回了自己的家门。原来这些没有思想、但又不完全为人所知的木家什就这样在人间循环周游着。此时司猗纹见到这位庄家的“老熟人”没有更多的伤,她只是希望罗家也该像那些传说着的人们一样,为了从那里找人间珍宝而将它卸开拆开劈开,劈个稀烂,然后当碎劈柴每天早晨用它的粉和碎骨去升火,去冒烟,让她不再看见它。

罗家在廊下围住那麻将桌也闹了一番。他们没有拆它、劈它,罗大爷把它翻转过来四脚朝天,敲击了一阵,内行似的估量着它的厚度和容积,又将那书本大小的用来放筹码的屉取下反复地掂量。当他们都确信不可能再有意外收获时,才扫兴着把它抬了屋。

三旗骂着罗主任废,三旗只是拿脚踢那小屉,罗大妈从三旗脚下拾起了它。

27

司猗纹愿意让过去淡远得没有痕迹,愿意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司猗纹。这已经不是虚幻不是空想,她已经去向目不识丁的居民宣讲夺权了。现在一张麻将桌院,却使司猗纹又成了过去的司猗纹。这张四面都有小屉的木桌就像是司猗纹过去的一切的见证。那天她最愿意把它去,可现在它又回来了,见证人又回来了。

司猗纹从扬州怀抱咽了气的庄星回到家,公婆就正围在这张麻将桌前。他们在灯下看见庄星那张苍白的脸和司猗纹呆痴的神儿,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庄老太爷一把扯下桌上的绒毯,将刚刚搭好的牌撒了一地。他破大骂司猗纹,骂她既是千里寻夫为什么不安分地守在丈夫边,却抱着病中的长孙回北平;他说是一个女人的反复无常葬送了长孙的命。司猗纹无从解释那里的一切,只把庄星横抱在怀里低声泣。丁妈解释了一路的前前后后,说明孩是突病在路上而咽气的,而司猗纹离开扬州也不是她的过错。

庄绍俭也因儿的死赶回了北平,并借此向父亲提议不再远离家门,要去天津谋职。庄老太爷仿佛故意要给司猗纹些难堪,上就同意了儿去天津的提议。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