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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8/10)

的宅院。这宅院才使司猗纹觉得自己已是另一个家门的人。她受着红烛、红帐的包围,那红的一切使她迷醉,使她相信着命运对她摆布的合情合理。晚上当客人散去,她甚至静坐床边等待起来。她虽不清楚她在等待什么,却觉得等待便是她的本分,是对那个雨夜的追悔。

司猗纹等待着庄绍俭,庄绍俭正坐在远一把藤摇椅上摇自己。他一边摇着一边看着司猗纹。司猗纹觉得那光遥远又放肆,或许还有几分敌意,几分别有用心。也许女人都等待过那个别有用心吧,司猗纹想。

在目睹过一些女人的庄绍俭看来,司猗纹不难看,甚至还有几分秀。她的脸庞、眉目使他想起当时一个正在走红的电影明星,或许比那个电影明星还清雅。可越是秀清雅,他就越发怨恨她。秀不是不能引起怨恨的,倘若秀只能引起你的怨恨,那么充其量这也只能是次艳遇。

艳遇不能使一个人被俘获。

一回风韵事还差不多。

于是他的光由放肆变成了疯狂,由遥远变成了近一回吧。他想,这是报复。报复谁?他想得不,也许是他的父亲,也许是拆散他和齐小的那个家,也许是他的经济学和土木工程,也许是他的骑舞和网球,总之,是除了他的齐小之外的一切一切。他已经隐约地听说这个秀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沾过,也好,这么说连对女的那怜悯也不需要了。他的睛开始在她上胡搜索,想象着研究着她那薄薄衣服下面的一切。这是一个必要的酝酿,一个最实际的酝酿。

庄绍俭终于被那酝酿鼓动起来。他从藤椅上站起,先扯下领带,又脱去西装,睁起一双环向她近过来。一刺人的香味立刻就包围了她,不知为什么现在她才闻到那气味。她惊吓着自己,又镇静着自己,光躲避着面前这个大的影,又生着几分迎候。

让黑暗吞噬我吧。她想着就去闭灯,庄绍俭却生地拨开了她的手。

庄绍俭不仅拨开了司猗纹的手,还绕着房间打开了这房里所有的灯。在明如白昼的光线下,他面对她那作镇定的恐慌熟练地去扒她的衣服。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得不知所措了,但她没有反抗,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也许这是人世间另一幅男女的图画,世间没有重样的人就没有重样的画。难男人中就只有一个华致远?这事也不一定非得闭着灯下着雨吧。

她适应了这如昼的灯光,她适应了这灯光下他和她的光。也许这不是适应,是她的将要适应,是她适应得还不甘心情愿,是她那适应和不适应的搏斗因为她拉过衣服想遮掩自己,这便是证明。可是他不容她,他劈手夺过了她的衣服扔在地上。

不祥的预兆向司猗纹袭来,她不再认为这就是人的图画,她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她只是向后退。她退到床边他到床边,她退到床上他到床上,她躲床角他封住了床角。她再无路可退了,他迅猛地伸双手将她托起,在床上给她安排了一个位置。接着他一把攥住她的脚踝把她劈了开来。

她在床上闭着

他却在床下睁着。现在他没别的,就愿意看他为她摆下的这个姿势。

看看。

司猗纹知这是看,却不知这是观赏还是研究,是欣喜若狂还是厌恶透。她无法前这一切究竟是什么,二十岁的她走到了人生的哪个“坎儿”

后来,该继续的还是继续下去了。

司猗纹清醒过来,庄绍俭已不在边。回忆刚才,她只能清一:她觉得那不是自然的烈,是实验的摆;不是共享,是他在声讨她。

去了,一夜未归。

后来她知了他的去,他选了一条近路,急不可待地去光顾百顺胡同那个叫“莳院”的清小班了。再后来她还知,那晚他曾和“莳院”有过电话预约:南局一三八三。下夜度资已由八元上涨为十元。

他所以扔下她是为了专门再到那里去味另一番景象。在那里他可以一面放松着自己把那事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轻车熟路。

他需要休整——在对她的声讨之后。

司猗纹麻木着自己关掉了所有的灯。但她并不急于穿衣服,她愿意光赤着就这么躺下去。

也是一个休整。是在迈过了一个人生门槛之后的休整。

她休整着小声儿哭。她想把一切都归结于自己,也许有了他对她的刚才,她才能卸掉那个重负:两年前的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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