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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钥匙孔里的人们(6/10)

从未有过的无羁无绊、无渣滓的乐,是麦克鼓舞了她对自己青和生命的无限肯定,是麦克激发了她行动行动行动的望,是她的麦克使她烈地想要表达她对陈在的情。

沉睡的麦克啊,就为了这一切,就为了我不你,我将终生对你心存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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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机场总是这么拥挤,海关人员总是一张张冷脸。咖啡总是半凉不的,厕所的手纸总是黑糊糊的,投币电话的话筒总是臭烘烘的。尹小还没机场就迫不及待地给陈在打电话——投币电话。她迫不及待地要告诉他,她从国回来了,很快她就能看见他。当她听见话筒里他那安稳、浑厚的声音时,才确信自己真的回来了。她这一路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一下飞机她就得听见他的声音。现在她听见了他,他的声音使耳边这臭烘烘的话筒也不那么可恨了。

了机场,北京的空气不好,天是灰蒙蒙的,所有的汽车上都蒙着微尘。一切都有儿脏,有,却让她莫名地觉得又脏又亲。这就是她的觉,并将永远是她的觉,这就是她的土地,又脏又亲。

又脏又亲。

她回到福安,陈在给她打电话要去家里看她,她不让。

平常他有时候是到她那儿去的,每次他去她那儿她差不多都跟他说些倒霉事儿,她的不愉快,竞选版社社长没竞选成啦,尹小帆哪次回国又跟她闹别扭啦,一个本不会写小说的人通过上边的领导非得在她们社书啦…她从来不在家里跟他客,他坐哪儿就坐哪儿,渴了自己倒喝,饿了自己人人冰箱里拿东西吃。有一次她跟他商量剪发的事,她要把披肩发剪成短发。他说我看你还是别剪,你这样好。

尹小说我们同事都说我剪短发肯定好,怎么就你非得说不好啊。陈在说你的发又不那么厚密,剪短了没准儿会显得稀稀拉拉的。尹小说你凭什么说我的发稀稀拉拉的,你的发才稀稀拉拉的呢。陈在说好好好,我的发稀稀拉拉行了吧,不过你还是别剪。尹小说我就剪你得着吗。她不知为什么她要对陈在这样横声横气,似乎她天生就有对他横声横气的资格。后来她剪了短发,人人说好,而她最想听见的是陈在的肯定。她是那么在乎他,这固的在乎由于年日久,它反而变得不知不觉了。

现在他要来家里看她,她不让。她预到她要对他说很重要的话,这“很重要的话”使她对这次和他的见面张,她和他在一起从不张,但是现在她却张。她觉得在家里她会更加张,张得她无躲藏,因此她需要去,和他一起去。晚上他开车来接她,他们开着车在冬天的福安市边缘兜着圈。尹小说我这次去国,除了开会还在得克萨斯住了几天。陈在说对,你住在麦克家里。尹小说你怎么知?陈在说尹小帆给我打过电话。尹小说她给你打电话?专门说这件事?陈在说怎么了,她不能给我打电话吗?尹小压抑着心中的不快说能,能,能。谁都能给你打电话,谁都能向你报告我在哪儿,尤其尹小帆。我是和她吵了嘴离开芝加哥的,她使我心寒。我需要温,奥斯汀就温。陈在说对,奥斯汀是南方,气温是比芝加哥。尹小说我说的温不是指气温。陈在说那就是指人吧?尹小说是指人。陈在不说话了。尹小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想知我是指谁吗?陈在说我不知。尹小说你撒谎,你知,你知我是指麦克。陈在说噢,麦克。尹小说对了就是麦克,尹小帆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跟你提过他吗。她肯定说是麦克邀请我去了奥斯汀,而我就欣然前往。她肯定说了麦克比我小七岁,而我很有可能和麦克成为情人。麦克是比我小七岁,可他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幼稚,他比我想象的要成熟、真挚得多。这次我们在奥斯汀见面并不是他碰巧回国休假,他是向学校请了假专门在家里等我的.他的父母对我也特别好,和他们在一起我没有陌生的觉.夜里我们一起去,到奥斯汀的第6街狂。我从来没有在夜到街上闲逛过,你跟我说你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读得也很苦,没有任何娱乐。我们这一代人活得是多么一本正经多么累啊。和麦克在一起为什么我能够一夜不睡?第二天我们又开车去圣安东尼奥。我要告诉你麦克他很聪明,他会用膝盖开车,当他用膝盖开车的时候他就能腾一只手来搭在我的肩上,他就这样开车一直开到了圣安东尼奥。我们吃那儿的著名的墨西哥餐,他是多么挑剔;吃饭的客人很多很多,我们要排队等座位。这是一间靠河的餐馆,室内的座位和天的座位各占一半。风和日丽的天气客人都喜天的位,但排队的人太多大家就顾不上挑三捡四了。麦克却一让再让,一定要等到一张面对河的小桌。我们终于等到了,他为我了孤星啤酒,墨西哥炯豆泥,还有玉米饼和一香腻无比又辣得人要起来的烤,他并且快速教了我一句西班牙文:谢谢——戈拉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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