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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戒指在树上(10/10)

男人一比低,就像被他快要烂的这个女人边此时也正睡着一个窝窝的醉不醒的丈夫,这丈夫决不是他小崔,他小崔不是唐菲的丈夫。给唐非作丈夫是大艰难了,小崔走投无路。

这样的婚姻注定不能长久的,这两个人越是鬼哭狼嚎地好得一塌胡涂,彼此心里就越发明白末日快要到了。终于有一天他们不再鬼哭狼嚎不再急风暴雨,他们之间现了少有的风和日丽,因为小崔终于在外边有了女人。是他的徒弟,一个叫二玲的。

有了二玲,小崔就不再着唐菲讲“故事”了,他已经变成唐菲故事里的那些男主角了,和老婆之外的女人约会,终于使他那长久缩的、闷得要死的心安生了一些,平稳了一些。他不觉得对不起唐菲,只是觉得可以原谅她了。

离婚是唐菲首先提来的。那天她给他买了一瓶“一亩泉”两只兔耳朵和一小截驴,她和他对着脸喝酒。她开门见山地说,二玲是个规矩人家的清清白白的孩,小崔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小崔知唐菲知了一切,脸“腾”地红了,他说你想怎么样,你也说我?唐菲说小崔你别着急啊,我是不说你,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小崔说什么话?唐菲说咱们离了吧,二玲才是你该娶的人。

小崔没想到唐菲这么说话,唐菲正好替他说了他难以开的话。她保全了他的面,也保全了当初割破指滴答着血要娶她的完整形象。他有些不好意思,便猛喝一酒,像是借酒冲刷这心中暗的不光明。他说唐菲,我本来没这么想,可是…唐菲举起酒盅打断他说,人这一辈,其实是有很多“本来”的,还是不说它吧,咱们喝酒。她了杯中酒,添添下嘴,双手轻轻一拍说,我看咱们明天就离吧。

她说得很平静,小崔听得很清楚,但更加引他注意的是唐菲伸尖添下嘴这个动作。他没有能力形容这个动作带给他的受,但这个动作是如此地打动他,她伸那粉红尖,就伸小小的那么一儿,迅速地,几乎是令人察觉不到地添了一下有儿颤抖的嘴,像一只小猫,一只受伤的小动在背人的地方添自己的伤。她的背景是一个四空空的家。这家中除了必要的被褥什么也没有,钱都让小崔买了酒,连唐菲的工资都是小崔抢着替她领,这样着就更方便。唐菲从来也没在钱上和小崔吵过嘴,她由着他的钱,自己付愿穿旧衣服或者脆工作服整年不离。小崔望着穿旧工作服的唐菲,想着她那突然探,义很快缩回去的粉红的尖儿,有一瞬间他几乎动摇了“离”的决心。他回忆起当初他喜唐菲就是从喜她的嘴开始的,她的嘴角有一说不的好看,她的嘴让他。常年的酗酒损伤了他的记忆力,他忘掉了很多事情,现在他又断断续续地想起了一些,他想起唐菲从来没有让他碰过她的嘴,即使她就是他的老婆。他于是想要亲亲她,当他们决定离婚的时候,婚前那个丽神秘的唐菲才一一滴地回到了小崔心里。他想要亲她,但是她横起一条手臂挡住了他的脸。

别。她说。

就你这儿,我到了儿也闹不明白。小崔说。

唐菲站了起来,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她那柔的脖傲、凛然,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就像从一个通俗的、破罐破摔的女人突然演化成一个不可理喻的遥远的尤。她侧着,目光看着别说,明天我就搬回单宿舍去。

小崔望着遥远的唐菲,不能不得这样一个结论:这是一个他从来也不认识的女人,这女人决不是他这个量级的男人消受得起的。他害怕这个女人,他要娶的的确应该是二玲。这么想着他就有了些许自惭,又有了几分踏实。自惭而又踏实,踏实而又自惭,小崔就和唐菲离了。

唐菲又过起了单的日。在这样的日里,她想念少年和青时代的朋友。当年羡慕她这“工人阶级份”的尹小和孟由由都长大了,她领她们参观这工厂,在她的宿舍给她们买江米条儿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切似都在忽然之间。念了大学的尹小和念了旅游中专的孟由由都撺掇过唐菲考大学,她冷笑着对她们说,我?就我?

时代在前,唐菲当然也不甘寂寞。尹小的一个亲戚在艺术学院当院长,尹小就介绍唐菲去艺术学院油画系给学生当模特儿。唐菲一问收人,尹小说两个半天6个小时的钱就你一个月的工资啊。唐菲兴奋地说那他妈的还不呀!尹小说是的,得脱光衣服。唐菲说我就喜,早就该有人画画我这个你说呢!

那是一个刚刚开放的时代,人们对模特儿一词还有些陌生、警觉,人们把这个词归类还本能地归到不便见人的,说不上级的那么一词汇里去。即使在大城市那些最初的,也可叫新的时代首批现在艺术院校模特儿台上的女孩们,也大都是背着家人的。她们的工作带给她们明显一般人的收人使她们暗自惊喜,她们是那个时期中国首批买得起裘大衣和级时装的女,比后来那些因为生意发了财的女要早得多。那时她们还不敢把这些衣服穿回家,她们不愿让家长。让男朋友发现她们那让人轻蔑的职业和由此带来的可观收人。她们常常是穿着家常衣服门,在朋友家换上级时装再风光着上街,享受着她们这纯洁的却得是偷偷的自得。

那时外省的唐菲却无所畏惧,因为她就是她自己的家。

当她现在画室模特儿台上时,她知那些老师和学生的光,那光里没有恶意,有赞叹吧,也有压抑着的兴奋。为此她脆连班也不上了,打字员算什么,厂长一个月才多少钱啊,俞大声厂长——不,俞大声局长,这时俞大声已经调到机械局了,局长的工资又如何,她狂妄地想。她整天请事假请病假,她太忙了,她很“抢手”她在艺术界已经小有名气,除了大专院校,一些画家也愿意钱雇她把她请到家里去画。年轻的艺术家为她争风吃醋的事时有发生,她理起这事是简单而又果断的:谁给她钱多就跟谁走。一个刚从中央修回来的青年画家(甩着一长发的那别人五倍的钱请她,她当然立刻跟他走。他的家是很宽敞的,他和父母同住,有一间自己的画室。后来唐菲得知,这青年画家的父亲是福安市的一个副市长,这画家为她摆了姿势开始作画,但是只起了一个廓就把笔一扔双手抱住了脑袋。

唐菲说喂,你怎么不画啦。画家说你使我不能安静。唐菲说这很好办。画家说怎么办。唐菲平淡如地说,和我睡觉呗。画家就睡了唐菲,开始专注地画她,并且似乎还上了她。

他是一个单纯的青年,比唐菲小好几岁呢。唐菲对尹小说,当他把拱到她怀里时,她觉他就像个婴儿。他告诉唐菲这是他的初次,而唐菲却是不动情的,不动真情才能使她战无不胜。后来画家跟他的副市长父亲闹翻了,因为副市长对唐菲表示了超乎寻常的关心。当他在家里见过两次唐菲之后就执意要请她吃饭,他还要求看儿在画室作画。

唐菲不喜画家的副市长父亲,他那世故的笑声、躲闪的不洁净的神儿,以及他那浮泛着油光的脸都叫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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