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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3/3)

上坐着不动,金贵也不去就她,只拿嘴拱着被故意说:“这是怎么了,你?不顺当就走吧,还是去上你那夜校吧,以后也别再顺着椿树往下溜了,天下的女人也不光是一个小袄,我也省了买布的钱。”金贵一吓唬小袄,小袄又害怕起来,心想,还是别断了这个念想儿为好,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她一想到这句话就往被窝里溜,溜着就去就金贵。哪知小袄越往下溜,金贵越不就她,只说:“看贱的你吧,给我摆邪,也不知有个什么好。”小袄自觉无趣,也很讪,就找别的话题。她往下挪了挪,用嘴拱住金贵的被,正闻到一新洋布味儿,就说:“这被窝倒不赖,新里儿新面儿,没见你盖过。新的?”金贵说:“可不,新的。要不是和你,谁舍得盖。也不知给我摆哪门邪。”金贵的话又把小袄说得心里直忽闪,她就去搬金贵的肩膀,金贵到底把转了过来。

金贵转过,小袄就仰面朝天地等金贵。金贵还是不动,小袄说:“还不上来,我不摆邪了。”金贵说:“不摆邪了,也得罚你。”小袄说:“怎么罚?”金贵说:“罚你个底儿朝天。”小袄说:“我不,我嫌难看。”金贵说:“嫌难看还去上夜校吧,坐在那儿念字文明。”小袄自知拧不过金贵,就照着底儿朝天的样儿摆了个姿势。金贵看小袄已经变得顺当,就朝着小袄狠狠打了一掌说:“快张致煞你了…”

今晚,小袄和金贵相好,心里老的觉得委屈。她觉得今天最叫她兴的并不是金贵,而是这床新被窝。她从来还没有味过盖新里新面儿被窝的是什么滋味。她的光在新被窝里不住打、磨蹭,她又用手抓挠着、挲着被里儿被面儿,心想,看这,里儿和面儿都是洋布连絮都是好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乎。舍得拿洋絮被窝,日就是不一般。怨不得烧得他媳妇站在当街喊“吃什么有什么,钱儿有钱儿”小袄味着金贵的新被窝想一阵,便听见街上有闺女们的笑声。她想,这是夜校放学了,她们正往家走呢。她大睁着看窗,窗纸被月亮照得很亮。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扭看金贵,金贵正把脊梁冲着她睡。小袄一时忘记盖在上的新被窝,心里还是觉得空得慌。她想走。

小袄坐起来找衣服,又看见月光把金贵的新被面照得很清楚,是一条藕荷洋布被面。她左看右看看不见自己的衣裳,便从被窝里爬来,光着东找西找,末了在脚底下找到了它们。它们被压在被褥下边,一小堆衣裳被压得褶褶。小袄后悔自己没有将衣服打捋好放到远

小袄在炕上“鼓輶”着穿衣裳,金贵醒了就在被窝里嘟囔着问:“你过去呀?”小袄“嗯”了一声,嗯声里透着几分沉闷。金贵听不,说:“过就过去吧,也快叫遍了。”

小袄坐在炕沿上拿脚找鞋,鞋底着地面,滋啦、滋啦响。

金贵听着滋啦声说:“我递说你一件事,往后我回笨会更少。”

小袄说:“怎么啦?”

金贵说:“叫我去代安哩。”

小袄警觉地问:“叫你上炮楼?”

金贵说:“还是你聪明。”

小袄问:“不去行不行?四五十里地哩。”

金贵说:“家有家规,军有军令,你光觉着新被窝好,那也是拿命挣的。”

小袄坐在炕沿上穿好鞋,系好扣,又迟疑着不走了。她坐在炕沿上想,向文成给俺讲自由,世间哪有什么自由,再自由的人也是有人着你哩。就说前这个人吧,看起来骑着自行车,挎着盒炮,吆三喝四的有多么自由,可叫你去代安,你敢说不去?这边的人哩,讲着自由,白天却不敢门走儿。谁自由?还是我自由。想到此,小袄便想起向文成刚教给她们的一首歌。她小声哼着去开门:

你说什么儿好,

我说自由儿好。

英雄们拿血养育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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