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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3/4)

?这苦难不就是我爹给我的吗?那么今后我也该自有荣耀吧。他见向文成不再说话,便举起一竹竿要给取灯梆枣。这时有人了院。

院的人是山牧仁,山牧仁推着他那辆老凤自行车,人也风尘仆仆,车也风尘仆仆。但他服饰整齐,一浅灰的西服敞开着,前飘着领带。山牧仁到笨一向穿整齐。与往常不同的是,在他自行车的后衣架上拴着一只羊。山牧仁了院,把自行车打起车梯,从车把上摘下一个布用的布兜。他看见有备和取灯正在大枣,便站在枣树下和取灯说枣。他说,他发现今年向家的枣树上的枣要比去年少,不知为什么。向文成听见山牧仁了院,连忙从大西屋里来说:“枣树本来就有大年小年,今年正逢小年,又赶上事变,枣树也摆了邪。”

山牧仁说:“怨不得。”

取灯就说:“没想到山牧师连‘怨不得’这句话都会说。‘怨不得’可是这一带地地的方言。”

山牧仁说:“‘怨不得’发音并不难,还有许多兆州方言我就是发不音来。掌握一门语言谈何容易!”

取灯问山牧仁:“瑞典有没有方言?”

山牧仁说:“有,但不像中国的方言这么复杂。”

向文成注意到了山牧仁后的羊,说:“牧师今天真是个牧羊人了。”

山牧仁说:“我今天城牧羊,不为别的,只为了给这只羊找个新主人。从今天起,笨向家便是这只羊的主人。我知向家人喜羊,今后的牧羊人大约就是这位二公了——噢,就是这位西。”山牧仁经常有备叫西,他清楚地记得那次梅阁受洗时,有备助兴演西埃及的事:脸上粘着,手里拿着秫秸。山牧仁边说边把羊从后衣架上解下来,给有备说:“西先生,这只羊一定喜你。”

有备见山牧仁单把给了自己,两只手在,郑重其事地接过来。

向文成欣喜地说:“没想到牧师想得这么周到。”

山牧仁说:“并非想得周到,也是形势所迫。走,你我到屋里说话吧。”

山牧仁叫向文成到屋里说话,有备牵羊到一块空地上吃草,取灯便去为山牧仁烧

山牧仁走大西屋,看见向文成把桌椅得洁净明亮,若有所思地看着桌椅直神。

向文成说:“我知牧师在想什么。你是想,今天的桌椅为什么这么净。”

山牧仁说:“是啊,这正是我所想的,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你的行动一向是走在形势发展的前。”

向文成故意说:“莫非我为牧师桌椅板凳,这也有故事?”

山牧仁说:“有,定而无疑的有。你又走在了形势的前。我时常想起先前你说过的那个棉产改会。”

向文成说:“牧师把话题绕得这么远又是为哪般?”

山牧仁说:“你说,日本人让这一带搞棉产改,就像让东北人植鸦片一样。而日本人在中国绝不是只让中国人鸦片,。这叫经济渗透,经济渗透后面才是武力。以武力占领了华北,还这么快就开了兆州。才几个月啊,一个朴实的、与世无争的县份竟也遭到战争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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