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才能。从前向喜对他们北上抗日的主张总是半信半疑，但是现在，自从“双十二事变”后，他们的言论和行动却一次次引着向喜的注意。在中国军队的正面抵抗节节败退时，他们的队伍却东渡黄河开赴抗日前线，这不能不使向喜从内心里到崇敬。

文麟见父亲注意他手中的书，下意识地把书往后藏。向喜说：“别藏了，那本书我看过，那是取灯的书。”

文麟和文麒惊讶不已，也才揣测起他们和父亲的“摊牌”也许并不比预想得那么困难。于是文麟就让哥哥文麒把他们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向喜。向喜仔细听着，听完他竟然直截了当地问两个儿：“你们的路线怎么走呢？那位国记者走的路线是条远路，他不熟悉中国，更不会判断地形，走了不少弯路。你们不要走他的路线，要是走曲、五台山就近多了。你们哥儿俩对着地图研究一下。”

文麒和文麟听了向喜的话，对视良久。无论如何，父亲的话是乎他们预料的。

但二丫——顺容得知两个儿要离家时，立即大闹起来。虽然她知她的闹不碍大局，她还是闹了起来。她不和儿闹，只和向喜闹，这闹里也包了这些天来她心中的所有怨愤。小坂的几次登门驱使她不断涌起无名的冲动，而向喜却一次又一次对她发斥责。一个时期以来，她和向喜的关系可说是在火之中。

向喜不理睬顺容的吵闹和阻拦，还是给足了两个儿盘缠，嘱咐他们趁平汉铁路未断，赶快乘车南下。

文麒和文麟乘火车在定县下车，照向喜为他们谋划的路线向西步行而去。

儿们走后，向喜很快就对顺容宣布了他的计划：他要顺容同他一起回笨。顺容决不同意，还劝他继续等小坂。向喜忍不住拿笨话骂了顺容，他骂她是“混账娘儿们！”顺容嫌向喜骂了她，上去就和向喜“撕扒”她把向喜从屋里撕扯到院里。院里正站着秦嫂，向喜忍无可忍，当着秦嫂狠打了顺容两个耳光，并且又骂了她“混账娘儿们！”这是他第一次打顺容，他打的就是这个没有骨气、满肚苟且偷安打小算盘的女人。秦嫂知向喜为什么打二太太，也不去真劝，女人最懂女人的生。秦嫂只是轻描淡写地无人称地说着：“看气的，看气的…”

一阵激烈的打闹过后，向喜郑重其事地叫过秦嫂，给她两个月的薪说，今后保定家里不再用人了，请她尽早回清苑老家。打发完秦嫂，向喜压住躁的情绪，又叫过顺容，仍然劝她和他一起回笨。他说，如若不然，你就一个人留在保定等小坂吧。

这时顺容看向喜回笨是主意已定，自己就选择了留在保定。她也知向喜允许她留在保定是真，让她等小坂是气话。她决定留在保定。

向喜想，事不宜迟，当晚他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天刚亮，秦嫂为他雇了辆洋车，把向喜送上火车，秦嫂自己没有再回双彩五庙，直接回了清苑老家。向喜赶上了平汉线最后一趟南行列车，炮声震着大地，火车似在颤抖着前。

顺容不等小坂，可小坂真的又来了。小坂是随着城的日军而来，这次他是一袭军服在，坐着汽车，在双彩五庙街副四号门前下车，卫兵跟后。当他在院门得知向喜已经不在时，和顺容这个妇也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已经在兆州的向喜接到顺容一封信，顺容识文字，不得已时也提笔写字。信是门房老杨亲自送来的，信上说：“他爹，你不回来就先不回来吧。你走后没几天，小坂就来了。他知你不在就走了。后来，咱们的西邻陆宅变成了宪兵队，宪兵队要扩建停车场，需要咱家的院。现在墙被推倒了，你的灯笼红萝卜也给铲了。前院铲平了，后院给拆了一半。下我一个人住在小东屋里，厨房也没有了，屋里只生了一个煤球炉…”

①。华北政务委员会：1940年在汪（卫）伪政府领导下的华北最行政机构。